试妆那天，化妆师给我画完妆，所有人都看呆了。
姜毅拿着手机拍了十几张照片，眼眶红红地说：“阿枫，你今天真好看。”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八年前。
八年前我刚毕业，素面朝天，穿着白T恤牛仔裤，姜柚说喜欢我这样的清纯。
后来她嫌我土，让我去学化妆，说出去谈业务要撑门面。
我学了三年的化妆，从手残党变成了美妆博主级别的技术。
再后来她又嫌我化妆太浓，说不够稳重。
现在想想，不是我的问题。
是她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
化妆师问我想用什么颜色的口红，我选了正红色。
以前姜柚不喜欢我涂红唇，说太张扬。
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用管她喜不喜欢了。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接起来，是陈宇。
“苏枫哥。”他的声音怯怯的，“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你说。”
“我跟苏总……离婚手续还没办完，她这两天一直催我去办，但……”
他顿了顿：“但我怀孕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
“她的？”
“嗯。”陈宇的声音带着点得意，“一个多月了，昨天刚查出来的。”
我靠在沙发上，忽然想笑。
游戏领证、婚房让住、现在又怀孕了。
一环扣一环，巧得像是提前写好的剧本。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他的语气装得很无辜，“毕竟你跟苏总以前……”
“我跟姜柚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打断她，“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不用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陈宇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那……打扰了。”他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心里没有波澜。
换作一个月前，我知道姜柚跟别人有了孩子，大概会哭得撕心裂肺。
但现在，我只觉得解脱。
这个男人，这个孩子，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8.
婚礼当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厉害。
不是紧张，是一种奇怪的恍如隔世的感觉。
八年地下恋，一个月前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一场婚礼。
现在我要嫁了，嫁给一个等了我十二年的女人。
化妆师七点准时到，姜毅也提前来了，穿着一件香槟色的伴郎西装，比我这个新娘还紧张。
“阿枫，你紧张吗？”他帮我整理头纱，手都在抖。
“你抖什么？又不是你结婚。”
“我替激动啊！”他眼圈又红了，“你终于要嫁人了，嫁给一个对你好的人。”
我握住他的手：“谢谢你，姜毅。”
“谢什么？”
“谢谢你这些年一直站在我这边，没有因为你姐就劝我大度。”
姜毅擦了擦眼角：“废话，你是我铁哥们，她不仁我不能不义。”
九点十八分，吉时到。
颜美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捧鲜花，站在宴会厅门口等我。
我挽着我爸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她。
灯光打在我身上，音乐响起来，所有宾客都站起来鼓掌。
我看见颜美笑的眼睛红了。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人，此刻站在红毯尽头，眼眶湿润，嘴唇微微发抖。
我爸把我的手交到她手上，声音有点哽咽：“小颜，阿枫就拜托你了。”
颜美笑握紧我的手，郑重地点头：“爸，您放心。”
她改口改得自然极了，我爸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
交换戒指的时候，颜美笑的手很稳，但声音是抖的。
“林枫。”她看着我的眼睛，“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等。”
“你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