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龙族:路明妃,白月光系统加载中 > 第278章 哥哥你……回来啦?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源稚生,一字一句地,轻轻说道:

    “哥哥。是你……杀了我啊。”

    源稚生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怀抱,看清弟弟的脸。

    然而,就在他松手的瞬间——

    “躲避一切的胆小鬼。有什么资格谈原谅呢?”

    最后几个字落下的瞬间,源稚女动了!

    或者说,现在,应该叫他风间琉璃。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完全不像刚刚那个哭到脱力的脆弱少年!

    原本环在源稚生腰后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他的肋下,五指成爪,指甲在灯光下反射出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辣无比地直插源稚生的两肋要害!

    与此同时,他的右膝用力一顶,狠狠撞向源稚生毫无防备的小腹!

    这一下若是撞实了,哪怕是源稚生,也得瞬间失去战斗力,吐血倒地!

    “砰!!”

    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

    但被击中的,却不是源稚生。

    在风间琉璃的膝盖即将撞上目标的瞬间,源稚生凭借多年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腰腹肌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收缩紧绷,同时左手如铁钳般闪电下压,精准地格挡住了那记凶狠的膝撞!

    沉闷的撞击声正是来自于两人腿臂的交锋!

    而风间琉璃插向肋下的双爪,也被源稚生另一只手臂横拦架开,指甲与手臂肌肉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刺啦”声,甚至带起了几缕破碎的衣料!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已经完成了一次凶险无比的近身搏杀!

    “稚女?!你……” 源稚生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弟弟会突然暴起发难,而且下手如此狠辣致命!这绝不是“稚女”会做的事情!

    “你不是他。”源稚生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沉重的悲伤,“龙骨状态。你真的很想杀我。”

    他终于认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多愁善感内心柔软的弟弟,而是从井中重生复仇的风间琉璃。

    这也是……他的弟弟吗?

    “呵呵……”

    风间琉璃一击不中,借力向后轻盈一跃,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般飘然后退数步,拉开了距离。

    他抬手,舔了舔自己指甲上沾染的血丝,脸上露出了一个病态的表情,似哭似笑:“重逢真是令人感动啊,哥哥。可惜……原谅你的稚女是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哭的胆小鬼……他配不上你的拥抱。”

    “可我不是。我不原谅。”风间琉璃微微歪头,笑容越发妖异。

    “杀人,然后被杀。这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了,哥哥。”

    “我也愿意拥抱你,在我杀死你以后。我们会永远埋葬在一起。”

    风间琉璃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仿佛“杀死哥哥然后同眠”是什么浪漫的约定。

    源稚生本该愤怒,本该立刻反击,用更凌厉的攻势让这个被仇恨吞噬的弟弟清醒过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迎战时,风间琉璃却忽然开口了。

    他说:“哥哥你……回来啦?”

    话音未落,风间琉璃的身影再次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

    源稚生却浑身僵硬,瞳孔微微放大,看着眼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正身处生死搏杀的战场,忘了对方手中那柄随时可能取他性命的软剑。

    就在瞬时之间——

    “咻——!”

    凄厉的破空声再起!

    风间琉璃手腕一抖,那柄柔韧如蛇的软剑化作一道银亮的毒芒,没有丝毫犹豫,直刺源稚生因为失神而空门大开的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带着必杀的决意!

    “卧槽!象龟你发什么呆啊!!!”

    一声因为极度惊恐的尖叫,如同炸雷般在小小的拉面店里响起!

    是路明妃!

    她一直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壁画,但看到源稚生听完那句“回来啦”之后,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而对面的风间琉璃已经毫不留情地一剑刺了过来,她吓得魂飞魄散,什么都顾不上了,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出声!

    “你别站着不动啊!!!想死吗?!!”

    源稚生瞳孔骤缩!

    战斗本能再次压倒了一切情绪!在软剑剑尖即将触及皮肤的最后一刹那,他脚下发力,猛地向后一闪!

    “嗤——!”

    冰冷的剑锋贴着他的咽喉皮肤划过,带起一丝细微的血线,和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源稚生顺势向后连退数步,脚跟抵住翻倒的椅子才稳住身形。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源稚生不敢再有丝毫分神,右手闪电般探向自己腰侧——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

    一柄刀身狭长、在灯光下流转着幽暗光泽的太刀,被他从腰间的刀鞘中拔了出来!

    蜘蛛切!

    这柄寒光凛凛的名刀,此刻握在源稚生手中,微微颤鸣,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风间琉璃一击不中,并未立刻追击。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了源稚生手中那柄熟悉的刀上。

    看着那柄曾洞穿自己胸膛的刀,风间琉璃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他脸上的疯狂笑容消失了,浮现出一种冰冷的忧伤。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软剑的剑身,声音很轻:

    “哥哥……你想用这把刀……”

    “还要再杀死我一次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更锋利的刀,再次刺向源稚生的心。他握着蜘蛛切的手,极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刀柄冰冷的触感,仿佛瞬间变成了当年洞穿弟弟身体时,那种温热黏腻、令人作呕的触感。

    “我……” 源稚生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几乎想要松开手,丢下刀,放弃抵抗,让风间琉璃把刀剑送入自己的心脏。

    这样也好,他们就谁也不欠谁了。

    但就在即将跌入深渊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声呼唤。

    “源稚生!” 路明妃躲在角落,看得心急如焚,忍不住又喊了一嗓子。

    “现在是发愣的时候吗?!他明显不想跟你谈心只想跟你玩命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大概是害怕象龟放弃抵抗之后,痛失爱子的上杉越一怒之下,说不定这店真得塌,而自己大概率是第一个被埋的。

    “你弟弟都说了他是被操控的!你现在乖乖地被你弟弟砍死,不就正中了那个幕后黑手的下怀吗?!让你们兄弟相残,他在旁边看戏笑得嘎嘎乐!你甘心吗?!”

    不甘心。

    他当然不甘心。

    被玩弄,被操控,失去弟弟,又差点再次失去……他怎么能甘心让那躲在阴影里的怪物如愿?

    源稚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

    他重新握紧了蜘蛛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颤抖停止了。刀身稳如磐石,刀尖重新稳稳指向风间琉璃。

    他没有回答风间琉璃的问题,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风间琉璃看着哥哥重新举起的刀,看着那刀身上倒映的自己冰冷扭曲的脸,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充满了自嘲和毁灭一切的快意。

    “哈哈……哈哈哈……好,好!我的哥哥,你要做正义的朋友,你是蛇岐八家的天照命!为了你的大义,为了你所谓的正确,举起你的刀吧!”

    “让我们……”

    他笑声骤停,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杀意:“再跳最后一支舞!”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两人都彻底放开了手脚,不再有丝毫保留。两道身影如同两道出鞘的绝世凶兵,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狠狠撞在了一起!

    “锵!锵!锵!轰——!!”

    刀剑碰撞的爆鸣声,拳脚到肉的沉闷撞击声,家具被狂暴劲气撕碎掀飞的巨响,在急雨暴风中交织成一片!

    蜘蛛切厚重的刀光如同黑色的雷霆,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而风间琉璃手中的软剑则化作了无处不在的银色毒蛇,诡谲刁钻,闪电般噬咬而来!

    风间琉璃的剑法诡异迅疾,如同鬼魅舞蹈,带着浓烈的杀意和恨意。源稚生的刀法则稳如磐石,每一刀都力大势沉,带着守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两人从店中央打到墙边,又从墙边打到柜台,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小小的拉面店彻底变成了战场。碗碟破碎,桌椅崩裂,连上杉越那口宝贝汤锅都被一道外泄的剑气扫中,“哐当”一声歪倒在地,浓郁的骨汤泼了一地,香气混合着灰尘和杀气,弥漫在空气中。

    路明妃早就抱着头蹲在了墙角最坚固的灶台后面,只敢偶尔探出半个脑袋偷看一眼,心里已经把这两兄弟的祖宗十八代——虽然可能是同一个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打打打!就知道打!有本事别拆家啊!

    就在路明妃以为这场兄弟互殴要打到天荒地老、把整条街都拆了的时候——

    “都给老子——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如同虎啸山林,猛然炸响!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刀剑碰撞的巨响,震得整个拉面店都似乎晃了晃!

    紧接着——

    “咻——!!!”

    一道无匹的刀光,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陨星,自拉面店的后门方向破空而至!

    这刀光后发先至,看似大开大合,却精准无比地切入源稚生和风间琉璃之间那密不透风的刀光剑影之中!

    “铛——!!!!”

    刀剑相接之处,火花如同烟花般爆开!

    源稚生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蜘蛛切上传来,虎口剧震,长刀差点脱手飞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勉强停下,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而风间琉璃那边更惨,他手中的软剑在那道厚重霸烈的刀光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发出一声哀鸣,竟被硬生生从中斩断!

    断剑旋转着飞了出去,“哆”地一声钉在了旁边的立柱上,兀自颤动不休。

    风间琉璃本人也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震得向后飞退,撞翻了仅存的一张完好的桌子,才踉跄着站稳,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一把造型古朴厚重的大太刀,正深深地插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刀身没入木板足有半尺,只留下雕刻着龙纹的刀镡和长长的刀柄在外,兀自微微颤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大典太光世!

    上杉越不知何时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斩,显然正是他的手笔。

    他脸色黑如锅底,眼神扫过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洗礼过的店铺,又看了看嘴角带血、惊疑不定的风间琉璃,和扶着墙壁、脸色苍白的源稚生。

    最后,上杉越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灶台后面,正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沾着灰的路明妃身上。

    “……” 上杉越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我说……” 他缓缓开口,“我就离开这么一会儿,去煮个姜汤……”

    “你们这是……想把我的店拆了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里间那扇紧闭的小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诺诺和绘梨衣一前一后探出头来。

    诺诺看到外面这废墟般的场景,先是一愣,咔嚓一声咬断嘴里的pocky,嚼了嚼,咽下去,随即吹了声口哨,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哟,打完了?看来我们游戏暂停得正是时候嘛。”

    她拍了拍绘梨衣的脑袋:“绘梨衣,快看,你两个哥哥,还有你爸爸,在表演‘全武行’和‘家长の愤怒’哦。这可比游戏里刺激多了。”

    绘梨衣眨了眨红眸,看着满地狼藉和断裂的桌椅,又看看对峙的三人,最后目光落在路明妃身上,歪了歪头,看到路明妃没事,她便对她露出了一个安心的浅浅笑容。

    最后看向气势惊人的上杉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对诺诺说:“游戏……还没打完。sakura,没事。”

    她的重点显然还在游戏和路明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