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龙族:路明妃,白月光系统加载中 > 第276章 你会原谅他吗?
    她早就注意到,在风间琉璃问出那个关于“拥抱”的问题时,店门外那几乎被淹没在夜风中的呼吸声,就停住了一瞬。

    现在,听着里面路明妃没心没肺的宣言,诺诺几乎能想象出门外那人此刻僵硬的表情。

    她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路明妃和绘梨衣的相亲相爱,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紧闭的店门,然后重新看向风间琉璃,状似漫不经心道:

    “那如果……现在,你哥哥愿意拥抱你的话……”

    诺诺顿了顿,看着风间琉璃抬起头,才慢悠悠地继续问:

    “你会原谅他吗?”

    拉面店里忽然安静了下来,路明妃和绘梨衣也停下了蹭蹭,一起看向风间琉璃。

    风间琉璃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仿佛没听懂诺诺在问什么。

    而门外——

    狭窄的屋檐阴影下,穿着黑色长风衣的人,刚刚抬起准备敲门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指尖距离粗糙的木门板,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诺诺那句的话,隔着薄薄的门板,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你会原谅他吗?”

    源稚生僵在门口,手指悬在冰冷的门板上,一动不动。

    明知答案渺茫,明知那扇门后是他亲手斩断的过去和沾满鲜血的罪孽,他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屏住呼吸,等待着。

    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不会被说出口的回答,或者,一个更残酷的否定。

    店内,风间琉璃的表情空白了许久,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路明妃身上。

    “明妃小姐……” 他开口,仿佛很随意似的提起,“如果……如果是你,遇到这种情况……”

    “啊?我?” 路明妃指了指自己,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

    “我没哥哥,我是独生女。” 路明妃老实地说。

    风间琉璃:“……”

    他换了个说法,“假如是你的弟弟,或者你视为挚友的人。他们如果曾经杀死过你……”

    “你会不会选择原谅他们?”

    这个问题抛过来,路明妃也愣住了。

    她眨眨眼,看看诺诺,诺诺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个“不关我事,你自己答”的投降姿势。

    路明妃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她的脑海里,几乎是瞬间,就浮现出了一个身影——夏弥。

    她们立场对立,夏弥曾想差点杀死她,也曾带来危险。可最后……

    路明妃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会。”

    “我会原谅她。”

    “我愿意给她第二次机会,毕竟我的朋友很少,如果不原谅的话……我们就再也没有邂逅如故的机会了。”

    对于路明妃这个回答,风间琉璃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路明妃的回答,似乎并没有太出乎他的意料。

    “呵……”

    他摇了摇头,眼睛里似乎有更深的黑暗在凝聚,声音也变得冰冷决绝:“但我绝……”

    “不”字还没完全说出口。

    “风间君!”

    路明妃忽然打断了他。她看着风间琉璃,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恳切:

    “不要做……让自己未来可能会后悔的选择。”

    她往前倾了倾身体,双手按在桌面上,试图看进对方的眼睛深处:

    “问问你自己的心。不是作为风间琉璃,不是作为猛鬼众的龙王,也不是作为源稚生的仇人。”

    “而是作为……弟弟。”

    “作为那个曾经真的很喜欢哥哥的孩子。”

    她的声音很轻,听到风间琉璃耳中却带来巨大的冲击,“你真的……想和他走到那一步吗?”

    “走到……再也无法回头,只能彼此憎恨、互相厮杀的那一步吗?”

    (谈霏玉屑生效)

    风间琉璃的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路明妃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人清晰地看到,风间琉璃脸上的表情,忽然发生了极其明显的变化!

    之前那种混合了仇恨、悲伤、阴郁、风情万种的复杂气质,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点怯生生茫然的眼神,和一张瞬间显得稚气未脱、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脸。

    明明还是同一张清俊得过分的脸,眉眼轮廓没有丝毫改变,但给人的感觉却天差地别。

    从一只在暗夜里摇曳生姿的彼岸花,变成了一只刚刚从森林里探出头、对世界充满好奇与不安的小鹿。

    “哇哦!” 诺诺第一个发出惊叹,她睁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瞬间“变脸”的少年,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新奇,“大变活人啊!这人格切换得比翻书还快!连BGM都不用配的?”

    她凑近了些,饶有兴致地问:“那现在……我们该怎么称呼你?风间琉璃?还是……?”

    少年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褐色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诺诺好奇的脸,还有路明妃惊讶的表情。

    他的眼神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然,以及一点点被这么多人注视的紧张。

    路明妃看着这双眼睛,心里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再次涌了上来。

    她想起在古刹雨中,那个回头对她微笑的少年……路明妃轻声开口,试探着唤道:

    “……稚女?”

    听到这个称呼,少年轻轻点了点头,对着路明妃露出了一个干净的笑容:

    “嗯。又见面了,明妃小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其他人,最后,像是回答之前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我的答案……和明妃小姐一样。”

    “我愿意原谅哥哥。”

    “我不怪他。”

    他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看着那个记忆中的身影,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深深的思念和委屈:

    “我只是……很想见见他。”

    店内的几人,包括刚刚还怒发冲冠的上杉越,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愣住了。

    诺诺最先反应过来,她摸着下巴:“看来这另一个人格,就是永远停留在了某个时刻,还没有被仇恨和血腥污染的风间琉璃。”

    她看着眼前眼神干净的少年,问道:“你叫稚女?”

    少年点点头,很认真地回答:“是。我叫稚女。”

    他补充了一句:“源稚女。”

    “源稚女……” 上杉越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看着这张和绘梨衣、源稚生都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心疼、愧疚、茫然……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这真的是他的另一个儿子?被弄成了这副模样?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三下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店内微妙的寂静。

    诺诺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懒洋洋地说:“哟,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另一个主角登场了。”

    路明妃瞬间明白了门外是谁,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看看门口,又看看身边气质大变的少年,心里感慨万千,这狗血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终于要迎来高潮对质了吗?

    而坐在她旁边的源稚女,在听到敲门声的瞬间,身体忽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微微蜷缩的手指,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就像一只明明渴望归巢的小鸟,却因为害怕被再次驱逐,近乡情怯,不知所措。

    没有人动。

    诺诺显然不打算去开门,路明妃觉得这应该是人家的家事,自己开门好像不太对。绘梨衣安静地坐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而上杉越……

    上杉越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几乎凝滞的紧张和微妙。

    他眉头一皱,脸上露出点不耐烦,嘴里嘟囔着“哪个不长眼的这么晚还来打扰,都挂了打烊了”,然后“噌”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来了来了!敲什么敲!今天不营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那扇薄薄的木门。

    门外,夜风裹挟着湿冷的空气和细密的雨丝涌了进来。

    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屋檐下昏黄的灯光里。

    是源稚生。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风衣,畏寒似的裹得紧紧的,但大约是淋了很久的雨,发丝已经湿润,脸色是失血般的苍白,嘴唇也冻得没什么血色。

    他就那么站着,背脊挺得笔直,但路明妃看着他,却莫名地一点没觉得他狼狈,反而觉得他像一柄被寒雨浸透的名剑,明明已是锈迹斑斑,仿佛下一刻就要折断,可即便如此,依然能从它残存的寒光中,窥见它的锋芒。

    “诶?!稚生?是你啊!” 上杉越状似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取代。

    他一把抓住源稚生湿透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人从门外拉了进来。

    “你怎么淋成这样?!下雨了不知道打伞啊?仗着年轻耍帅不要命?”上杉越嘴里噼里啪啦地数落着,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顺手从旁边架子上扯下一块干净的毛巾,胡乱地按在源稚生湿漉漉的头发上,用力揉搓了几下,然后又去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吧?感冒了怎么办?我去给你煮碗姜汤,驱驱寒!”

    他说着就转身往厨房去,完全无视了源稚生僵硬的身体和复杂到极点的眼神,也仿佛没看见屋里其他人微妙的表情。

    诺诺看着上杉越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低声嘟囔一句:“啧,也许……真是大智若愚也说不定。”

    她摇摇头,站起身,拍了拍手,用平常的语气说:“好了,绘梨衣,小白兔,这里留给他们处理吧。走,我们进去打游戏。”

    绘梨衣很听话地站了起来,一只手习惯性地去牵旁边路明妃的手。

    路明妃也准备起身,这种兄弟相认的场面,她一个外人还是回避比较好。

    然而,就在她刚站起来,另一只手被绘梨衣温暖的手握住,准备跟着诺诺离开时——

    另一只冰凉的手,带着微微的湿意,轻轻地牵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那触感很凉,和绘梨衣的温暖柔软截然不同,起码握起来算不上舒服,掌心是一层薄薄的茧。

    楚子航的手握起来也是这样的,是常年练刀留下来的痕迹,只是师兄的手更暖,握起来也更熟悉,更有安全感。

    路明妃一愣,低头看去。

    是源稚女。

    他不知何时微微仰起头,眼眸静静地凝望着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之前的怯生生,而是一种近乎祈求的专注,仿佛在仰望自己唯一的神明。

    “请留下来吧,明妃小姐。”他轻声说,“我需要你。”

    路明妃:“???”

    她完全懵了。啥情况?兄弟谈心需要她这个外人当观众?还是当裁判?她看起来很像家庭调解节目主持人吗?

    诺诺也停住了脚步,她回头看了看源稚女紧紧牵着路明妃的手,又看了看旁边从进门起就一言不发的源稚生,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挑了挑眉,对绘梨衣说:“那绘梨衣,我们先去吧。让 sakura 留下来,陪你的两个哥哥聊聊。”

    她特意在“哥哥”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源稚女听到“哥哥”这个词,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他没有松开路明妃的手,反而对着绘梨衣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容。

    绘梨衣看看他苍白的脸,又看看被拉住的路明妃,眼睛眨了眨,似乎理解了点什么。

    她对路明妃点点头,乖乖地松开了手,然后主动拉住了诺诺的手,跟着她一起走进了里间,还顺手关上了那扇小门,把外面的空间彻底留了出来。

    路明妃就这么被丢在了原地,感觉此刻自己就像误入雷区的兔子,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她看了看从进门就仿佛变成一尊雕塑的源稚生,又看了看身边眼神专注的源稚女,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那个……稚女啊,你看,你们兄弟俩好不容易……嗯,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在旁边是不是不太合适?要不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