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谢谢曲主任。”
电话刚断，一个陌生号码进来。
林阳看着屏幕，停了两秒，接了。
“林阳同志？”
女人声音，标准普通话，语气平稳。
“我是。”
“我是魏市长办公室苏曼。魏市长今晚在临江阁有个小范围饭局，想请你过来坐坐。”
“今晚？”
“对。七点半，临江阁听涛庭。”
“我今晚已经有安排。”
“魏市长说了，只是简单吃顿饭，不耽误你太久。”
没有给拒绝余地。
林阳笑了笑。
“好。我准时到。”
“那就不打扰了。”
电话挂断。
白雪拿着资料回来，看他脸色。
“有事？”
“晚上有个饭局。”
“重要？”
“挺重要。”
“那你去吧。”
白雪没有多问。
她把资料袋放在桌上，轻声说：“你自己小心点。”
林阳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
“回去好好上课。别胡思乱想。”
“嗯。”
离开宾馆后，林阳没有去临江阁。
他开车回了城南别墅。
天刚黑。
赵婉蓉开门时，脸色有些担忧。
“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有事商量。”
陈少洁已经坐在客厅里，面前放着茶，电视没有开。
林阳坐下后，把三个电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张媛爱的提醒。
曲淮茹的报信。
苏曼的邀约。
赵婉蓉听完，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
“魏长明这个人不好碰。”
她声音很轻。
“邓耀荣以前提到过他，说他做事稳，但心狠。表面不急，背后下手很重。”
陈少洁看向林阳。
“你怎么想？”
林阳没有急着回答。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必须去。”
陈少洁看着他，没说话。
林阳继续：“第一，他是副市长，主动让秘书打电话。我如果不去，就是不给面子。还没上任就得罪魏长明，不值。”
“第二，他现在找我，说明他已经把我纳入视线。躲没有用。越躲，他越觉得我心里有鬼。”
“第三，我也要看他的风向。他是想拉我，吓我，还是确认U盘的事有没有到朱长海手里。今晚不去，就不知道他的牌。”
陈少洁眼里有了一点笑意。
“这几天酒没白喝。”
赵婉蓉看着林阳，神色松了一些。
陈少洁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三个词。
试探。
站队。
洗脑。
“魏长明今晚大概率做这三件事。”
她点了点第一个词。
“试探。他可能会提朱长海，也可能提你前女友，甚至提荷叶镇。你只说工作，不谈恩怨。”
第二个词。
“站队。他可能会给你好处，也可能暗示朱长海靠不住。你别表忠心，也别拒绝。说自己刚接触基层，先把手头工作做好。”
第三个词。
“洗脑。他这种人最擅长讲大局，讲年轻人要跟对人，讲临海未来格局。你听着就行。千万别附和太深。”
林阳点头。
“还有吗？”
“有。”
陈少洁把笔放下。
“进门先看座次。谁坐主位，谁先开口，谁负责倒酒。座次能看出今晚是敲打局，拉拢局，还是审问局。”
“如果只有魏长明和我？”
“那更危险。”
赵婉蓉轻声问：“为什么？”
陈少洁说：“人少，话就深。人多，反而是场面局。”
赵婉蓉看向林阳。
“要不别去？”
林阳摇头。
“不行。”
赵婉蓉低下头。
陈少洁站起来，走到林阳面前。
“怕吗？”
“有点。”
“怕是好事。说明脑子还在。”
她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
“今晚不求赢，只求不输。”
赵婉蓉也站起来。
“你还没吃饭。”
“饭局上吃。”
“那先喝点汤垫一下。”
她转身去厨房，端了一小碗汤出来。
林阳喝了半碗。
陈少洁坐到他旁边。
“还有半个小时，够你休息一会儿。”
她的手搭在他手背上。
赵婉蓉坐在另一边，轻轻靠过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