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怔怔地听着他们的话,失魂落魄地摇头:“不,可是我爱薇薇啊……”
他声音颤抖,嘶哑得不像话:“这三年我虽然干的事混账了些,但我心里最爱的人,始终是薇薇啊……”
“既然你那么爱薇薇,那为什么要跟沈棠领证,又为什么要跟沈棠生孩子?”他的兄弟们看不下去,头一回站在我这边的阵营,“延哥,真正爱一个人,不是像你这样的。”
陆延僵在原地,被兄弟们怼得无言以对。
我懒得再听他们废话,不耐烦地将一行人推了出去。
然后反锁了家门。
陆延爱的人是谁,早就不重要了。
从他和沈棠苟且的那一刻起。
我们这二十多年的风雨同舟的情谊,就彻底断了。
一行人走后,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傅言川沉默片刻,安抚似地拍了拍我的肩:“刚刚有没有吓到你?”
我摇头:“这三年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场面能吓到我?”
“倒是你。”我笑了笑,“因为我跟兄弟反目,你怕不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傅言川不以为意地耸肩,“我早就看陆延不爽了,要不是为了接近你,我才懒得跟他做兄弟……”
说着,傅言川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腾的一下红了。
我却波澜不惊。
傅言川喜欢我,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失忆之前,每次陆延带我去见他的那群兄弟,我总能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投在我身上。
偶尔我们视线对上,他还会慌乱地将视线移开。
傅言川总是克制自持,就这样远远地看着我,从不逾距,也不透露半点情绪。
没人知道,圈子里那个从不近女色的禁欲男神,觊觎了兄弟的女朋友整整八年。
我“失忆”的这三年,陆延所有朋友都自告奋勇替他演戏。
唯独傅言川没有。
“傅言川,”我抬眸看他,问出心中疑惑,“既然你喜欢我,那这三年明明有八次机会你都能假扮陆延,为什么偏要把机会让给别人?”
傅言川沉默半晌,凛声开口:“薇薇,其实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喜欢你,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怕我得到了你,就再也不想放手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而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我知道陆延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薇薇,你和陆延的感情深入骨髓,你当初真正失忆时,所有人都不记得,只记得‘陆延’这个名字,陆延就是你的光,是你唯一的精神寄托,我怎么忍心把你最后的光给熄灭?”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抚了抚我的脸,语气温柔缱绻,“薇薇,既然你已经决定告别过去,决定跟我在一起,那以后,我就不用顾忌陆延,也不会放开你了。”
……
第二天早上,陆延又来了。
这次,他直接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过来的。
“你什么意思?”我问他。
陆延提着行李箱大喇喇地进了门。
“薇薇,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我只是回我自己的家而已。”
傅言川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见陆延时,脸色有些难看。
陆延冷冷盯着他,语气嘲讽:“傅言川,这里是我的家,从现在开始,滚出我的家!”
傅言川淡定地解下围裙,拍了拍衣袖,看向我:“薇薇,跟我一起走吗?”
“好。”我欣然点头。
陆延上前拽住我的手,声线冷厉:“薇薇,你不能跟他走,我才是你丈夫!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陪你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光,你怎么能跟别的男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