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小夭正蹲在院子里晾晒新采的草药，指尖沾着淡淡的苦涩药香。
涂山璟就神情严肃的走了进来，再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突然有些不敢把他得知的消息告诉小夭。
“璟？怎么了？”看到涂山璟表情不对，小夭立刻紧张起来“是哥哥的人找到我们了？”
涂山璟轻轻抱住小夭，这才缓缓开口“天清阁联合辰荣军灭了西炎，如今玱玹已经到了皓翎王都。”
小夭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捏着的那株草药“啪嗒”掉在了地上，喃喃“西炎……灭……灭了。”
涂山璟没有松手，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感受着小夭身体传来的细微颤抖，心疼地抚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是。西炎城破，玱玹带着残部退回了皓翎王都。如今整个大荒都在传，那位天清阁的天欢，废除了所有血统特权，要建一个神、妖、人三族平等的新天下。”
小夭缓缓抬起头，她的眼底有震惊，有释然，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三族平等……”
“璟”小夭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的声音异常坚定“我们回皓翎吧，我想劝一劝哥哥和父王。”
涂山璟微微一怔，随即温柔地收紧了手臂“好。”
他没有说，皓翎王和玱玹，未必听得进劝，但无论小夭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我难得一点都不想拆CP，单纯只是……我也没觉得还有谁适合，那就……谁有情人蛊，就是谁了，反正宝宝蛇已经是童养夫了，话说……这年龄差真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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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和涂山璟风尘仆仆地踏入大殿时，正撞见皓翎王端坐在王座之上，眉头紧锁，而玱玹则一身玄色战甲，负手站在殿中，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杀气。
“回来了？回来就好~”皓翎王看到小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更多的是深深的忧虑。
小夭没有寒暄，深吸了一口气，直奔主题“父王，哥哥，天清阁他们要的是三族平等的新天下。你们……能不能……”
“小夭，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为了走到今天，为了护住你，为了这西炎的王座，我失去了多少？你现在让我把这一切拱手让给那些低贱的妖族和凡人？”玱玹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玱玹！”皓翎王沉声喝道。
但随即，他也转向了小夭，语气中透着身为帝王的固执与无奈“小夭，你不懂。若让妖族与凡人平起平坐，这大荒的秩序必将大乱。这新政，不过是痴人说梦，皓翎立国数万年，祖宗基业，绝不能毁在我们手里。”
小夭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她最在乎的男人，一个被权力的执念吞噬，一个被旧日的荣光束缚。
“父王，哥哥。”小夭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你们口中的秩序，是用无数凡人和妖族的血泪堆砌起来的！父王，你治理皓翎，不也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吗？你们为了保住自己的王座，宁愿看着皓翎的百姓再次卷入战火吗？”
皓翎王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小夭，你不必再劝了。皓翎的将士们绝不会接受这种屈辱的条件。哪怕战至最后一人，皓翎也绝不向天清阁低头！”
小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涂山璟上前一步，将小夭轻轻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向皓翎王和玱玹“大王，玱玹殿下。天清阁的军队，并非为了杀戮而来，他们要的是一个不再有压迫的新天下。”
他继续道“当日西炎城破之战，天清阁提前设下结界庇护，城中百姓未伤一人。战后，他们更是开仓放粮，替百姓重建房屋，按人头分配良田。如今天清阁的声望，无论是在妖族还是人族，都已如日中天。民心向背，早已有了定数。”
他抬起头，迎上了王座上的目光“这消息，皓翎的百姓也定然已经知晓，您觉得……民心会站在哪儿？”
这番话如同一把利刃，精准地刺破了皓翎王和玱玹心中最后的自欺欺人。
“涂山璟，你闭嘴！”玱玹怒吼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一声怒吼里，藏着太多无法言说的嫉妒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