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思慕愣住“你怎么知晓！”
这可是她隐藏了四百年的秘密，除了归墟极少数亲信，从未有人察觉。
“看出来的。”澹台烬神色平静，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不是也看出，我无情无绪。”
贺思慕神色复杂，只一日他就看出来了。
黑瞎子也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重新打量起这位看似高高在上的女鬼王。
没有五感？
那岂不是少了好多乐趣？
当鬼王这么惨的吗？
还好他是貔貅，吃嘛嘛香！
“那要不……你俩换换？”黑瞎子越想越觉得好像这个主意不错“对哦……当初小兰花那个啥兰咒的，不就是可以共感共情？同伤同死？我记得小祖宗你不是还研究……呜呜呜”
张起灵伸手捂住黑瞎子的嘴。
金稚感受到这俩同样都是生来残缺之人的视线，抿了抿唇，一个天生缺失五感，活在黑白无声的死寂里；一个天生无情无绪，内心是一片荒芜的废墟。
这两人要是真中了咒，那可就是真绑在一起了，不是无解……而是……不愿。
体验过世间的美好，感受过情绪带给自己的不同，谁还愿意重新回到那片冰冷麻木的虚无中去？
‘拥有’再失去反而会成为可怕的惩罚。
澹台烬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向贺思慕。
他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贺思慕也同样在看着澹台烬，原本她一直在寻找她的结咒人，可是……如果有更好的选择……
相较于一个拥有破妄剑的普通凡人，这异世的魔尊不是更好？
活得久！
她就能一直共感，这似乎……很划算！
但是……把自己的命也要一同交到一个陌生人手上，她不能！
*****
段胥看着凭空多出来的这四个陌生男女，面上波澜不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润如玉的表象，只是不动声色地招呼着众人一同用饭。
席间，他言辞温和，推杯换盏间看似在闲话家常，实则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不动声色地试探着这几人的底细与来历。
只可惜，他今日算是踢到了铁板。
还是两块！
段胥面对的是知世故而不世故的老狐狸李莲花，以及知世故还特别会制造事故的黑瞎子。
至于金稚和张起灵这俩兄妹……
别想了，一个不张嘴，一个嘴里就没空过。
贺思慕撑着下巴，看着这一幕，越看越有趣，她时不时还学着李莲花的模样，笑眯眯地给一旁的沉英夹菜，一副温柔姐姐的模样。
澹台烬也对贺思慕越发好奇，没有五感，她怎么在人间伪装这么久的？
贺思慕感觉到澹台烬探究的视线，但是此时她还在扮柔弱，只能在桌下用力掐他。
澹台烬蹙眉，她是又想杀自己了？不……她是想弄残自己！
用掐他得大腿的方式！
这一幕恰巧被眼尖的黑瞎子捕捉到了，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嘴里的饭噎住。
好家伙……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这是想把他们家小烬烬的大腿肉给直接拧下来一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