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稚这时候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
她的容貌是真的美,美得不像是尘世该有的模样,像是梦里才敢想象的容颜。可此刻,那张绝美的脸在那说话的男人眼里,比任何鬼魅都要可怖。
李莲花3人都没有任何动作。
鹧鸪哨靠在老松树上,双臂抱胸,眉头微微皱起。
“我们想救谁就救谁,可明白了?”金稚说这话的时候,轻轻握住了男人手里的枪管。
铁质的枪管在她手指间像泥巴一样凹陷下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枪管先是被捏扁了,然后枪身也开始扭曲,弹匣从底部崩出来,几颗子弹“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红姑娘看着那个她以为是那群人中唯一需要保护的金稚,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捏扁了一把手枪。
金稚:我收着力气了,我怕直接捏碎,你们会以为是妖怪
众人:你现在就很像妖怪!
金稚:差评,都是差评!
这下罗老歪那群人是彻底老实了。
老洋人主动过来道谢“谢谢你们刚才救了我。”
在刚才那一瞬间,老洋人像是有那么一瞬间,预见了自己的死期,可是……他活了下来!
金稚看着他,如今他和花灵的死期已过,也是这搬山一脉从不盗取墓中宝物,而且他们二人原本短暂的一生也从未作恶,她们才决定保住他俩的。
不然……一个死于尸王,一个死于……
金稚默默看了眼陈玉楼。
张起灵看了眼老洋人“不用谢。”
老洋人挠了挠脖子,还是把自己的一些符篆递给张起灵“虽然……知道,你们很厉害,但是……我也就这些本事了,希望您能收下。”
张起灵低头看着那几张符篆,伸手接过。
黑瞎子瞄了一眼,只能说……这水平,大概就是自己刚开始被麟珠压着学习符篆的水平吧,不过作为凡人,能画出这样的符篆已经不容易了。
老洋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他看得出来,这个张起灵虽然很少开口,可却是那几人中最为心软的。
这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是他不着痕迹的救的。
金稚看着走过来的鹧鸪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嫌弃,还有不太高兴“你还准备往下走?”
鹧鸪哨点头“既然来了,我就要确定这里究竟有没有雮尘珠。”
“你有病吧?”金稚不高兴的扭过头,小声道“明明都相信我哥哥的话了,干嘛非要下去,下面那个可比你们之前对付的更危险,找死!”
他的唇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弯度,但很快又被他压了回去“我有不得不下去的理由。”
金稚“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了李莲花的肩窝里,不说话了。
李莲花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抬起头看向鹧鸪哨“那就去,别想那么多,稚儿只是很不喜欢墓里面的味道。”
鹧鸪哨盯着李莲花“你们可以不下去的。”
他们这一脉的规矩,自己的事自己扛,不拖累旁人。尤其是这件事,生死未卜,凶险莫测,他没道理让几个本不相干的人跟着冒险。
但鹧鸪哨自己却清楚,自己这句话是带着私心的,他想确定这些人是不是如他想的那般是为了……
李莲花自然听出了鹧鸪哨话语里的试探,他只是满含深意的看了眼鹧鸪哨,笑着道“你心里有了答案不是吗?”
鹧鸪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再问。
因为他确实有答案了。
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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