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青玄闻言。

    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

    褚琉璃冷哼一声:“我只是脾气大了一点,但我并非没有脑子”

    “胡国公府为什么变成这样,不就是为了要她的命吗?”

    “要不是我们私自闯进来,她是生是死,也是未知数呢”

    褚青玄没有反驳。

    确实。

    褚琉璃娇生惯养长大的,从小到大都很顺利,她有个好爹,资源不要钱一样往她身上砸。

    所以有了翡荣国第一美人琉璃郡主。

    但美貌是褚琉璃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她爹的权势,她本身的能耐,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毕竟,国师可是唯一一个被皇室赐姓的外人。

    所以褚琉璃骄傲又自满,没出翡荣国之前就没吃过瘪。

    自从来了燕国,他还以为褚琉璃不会改脾气。

    倒是没想到她居然也挺能忍。

    褚青玄想起几次被谢九卿言语奚落,褚琉璃虽然气却也没有当场动手。

    看来为了那个阴阳楼。

    褚琉璃也学会了一点点做小伏低的本事。

    但。

    如果那个人是褚琉璃本身就讨厌的人。

    那被她做小伏低的人,下场一定会很惨……

    褚琉璃,从来不是一个能吃亏的主。

    得罪了她的。

    褚青玄想到某些场景,脸色都有些不好。

    谢九卿只会比那些人更惨吧。

    褚青玄想。

    “那你打算怎么做?”

    褚青玄问。

    褚琉璃打量四周的环境,简陋的竹床与她那间无二。

    她笑出声:“这个地方本身就诡异,那有鬼也是很正常的事啊”

    “你没听刚刚那个小和尚说嘛”

    “他说,这栋房子已经空了好几年了”

    她抚摸自己的指甲:“可是,据刚刚谢九卿所说,我们吃包子被变成猪的地方,就是这里,这栋楼原本的主人应该是一个老婆子”

    “她死了,连存在的痕迹都被抹除,你说那小和尚知不知情呢?不管怎么样,这栋楼肯定有东西,只要让这些东西集中缠上谢九卿就行了”

    褚青玄:“她如果能全身而退呢?”

    褚琉璃眼神狠辣:“我们就暗中观察她的底牌啊!”

    她有些咬牙切齿。

    到现在为止。

    她都没见过谢九卿动手。

    她甚至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有她和那个狗腿子帮忙了。

    所以至今,她还不知道谢九卿的手段。

    而她却已经暴露过底牌了!

    这种被人窥视,却无法看透别人底牌的感觉真是难受极了。

    褚琉璃不悦的想。

    管她本事多大,刚接手阴阳楼跟冥府扯上关系,根基不稳,是最好杀的时候。

    若是放任谢九卿成长,后面能不能杀她还真不好说。

    毕竟。

    她又想到了自己被人夺走的神诀,气的吐血。

    她还丢失了一道神诀。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着了那包子的道。

    可恨她找不到神诀到底被谁夺走了。

    本来她最怀疑的就是谢九卿。

    可谢九卿她探过了,并没神诀的感应。

    褚琉璃心情极差,她进来就是为了杀谢九卿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败。

    她要让她爹看看,他杀不了的人,她杀的了!

    他不敢杀的人,她敢杀!

    褚青玄见褚琉璃信誓旦旦,便道:“还是谨慎些好,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

    褚琉璃走到窗边,伸手去推窗。

    却摸到了一手粘腻。

    她恶心的皱眉:“这什么东西?”

    褚青玄拿着油灯过来,在火光的映射下。

    褚琉璃看清了指腹上的粘腻。

    黑乎乎的胶状物,像将半凝固的墨汁。

    褚琉璃没有放在心上,接过褚青玄手中的帕子擦干净了。

    “破地方,脏死了”

    另一边。

    谢九卿的房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一个高大,却很薄的背影扛着谢九卿下了楼。

    连脚步声都没有。

    底下,上官醉浑身紧绷了坐在距离楼梯最近的桌边。

    一双眼睛非常勤奋的警戒着四周。

    生怕突然蹦出什么东西来。

    忽的,一阵轻微的风声从身后传来。

    上官醉后背一凉,他拿着刀心中紧张。

    身后似乎有东西。

    这楼里,并没有风。

    就在他想该不该回头的时候,嘴却被一张纸堵住了。

    不等他反应。

    谢九卿的声音响起:“是我”

    上官醉被强行扭正身体,他看到谢九卿,上下打量,看到了一人高的纸人。

    “大人?”

    谢九卿给他传音:“别出声,跟我来”

    上官醉点头。

    纸人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

    扭身朝收银台旁边挂着粗布的走廊走去。

    上官醉紧紧跟随。

    走廊并没有多长。

    但进去后,却能看到一间厨房,隐隐有臭味传出来。

    土锅土灶,烟囱都烧黑了。

    地上散落着几捆木柴,灶台上摆放着几只木盆。

    但都落满了灰尘。

    上官醉捂住鼻子。

    好重的霉味。

    厨房另一头还有一道木板门。

    纸人推开,居然是一间干干净净的房间,有一张小床,还有床幔,中间放着一张桌子,床边还有一只木柜,重要的是这间房的窗户大的多,还有风吹来。

    这里头的温度也高一点。

    “进来”

    上官醉忙走进来,他压低声音问:“大人,我们要做什么?”

    谢九卿拍拍纸人,纸人把她放下变小,又走原来的路线上了楼。

    “这里是安全的”

    “真正休息的地方”

    “你就在这里休息,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等天亮就好了”

    谢九卿站在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户。

    窗户下,是一条透亮的河,像缎带一样。

    里面亮起星星点点,乍一看,还以为是星辰

    仔细瞧,却是一条条透明的鱼,鱼脑袋很大,额头上长着一根触须,尖端正像萤火虫一样亮着光。

    河与鱼共同交织,汇成了完整的星河。

    甚是漂亮梦幻。

    谢九卿抬手,往河里扔下一根气针。

    星河搅动,灯鱼惊慌逃窜。

    水里突然倒映出灵湾镇。

    谢九卿的视角里,自己像是站在山间上往下看的视角。

    不仅能看清整座灵湾镇的布局,就连街道上有什么人路过也能一清二楚。

    此时的灵湾镇街道上还有摊贩以物换物,只是看不见一个孩子。

    谢九卿视线偏移,找到了包子铺的位置。

    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