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实在是超出了常理。
那只巨型蝴蝶振动着翅膀,也发现了几人。
当即调转方向朝谢九卿俯冲过来。
上官醉拔刀做好了劈砍的准备。
不过巨型蝴蝶还没冲下来。
门就被谢九卿关上了。
砰的一声。
木门发出嘎吱作响的脆裂声。
但好在没有真的直接倒塌。
外头的巨型蝴蝶又撞了两次。
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连接墙和门的榫卯处,已经裂开了好大一块口子。
只要再来一点点力,门就得倒下了。
或许是觉得撞门太麻烦。
巨型蝴蝶终于不再装撞门,转而飞走了。
嗡鸣声彻底消失后。
上官醉握紧刀柄喉咙发紧:“大人,那是什么东西?”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蝴蝶”
“说它吃过人我都信”
谢九卿脸色也有些凝重。
别人看不到,她却能看到蝴蝶身上的阴森鬼气。
听到上官醉的话。
她道:“或许你猜的不错,这东西早就吃过人了”
不然也不会攻击她们。
上官醉脸色发白:“国公府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要是幻境,未免也太真实了”
谢九卿摇头:“这不是幻境,是真实存在的”
原本她也以为会不会是鬼域,或是某种幻境。
但她总觉得这地方是真实的。
这种感觉并非空穴来风。
只不过要确定,还需要验证一下。
谢九卿重新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景象未变。
唯一不同的就是少了一只巨型的蝴蝶。
门再次打开后。
彻底嘎吱一声倒塌。
谢九卿蹲下身抚摸门板上被撞出来的划痕。
指尖黑雾快速拂过。
蝴蝶残留下来的一丝生机是真实的。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褚琉璃二人:“而且,恐怕我们已经不在国公府里了”
“甚至,还在不在燕京都难说”
什么?
谢九卿的话音一落。
褚琉璃的脸色就变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褚青玄:“大人,你没猜错吧?”
离开了燕京吗?
褚琉璃不觉得,她认为她们肯定还在燕京,遇到的也不是真实存在的,有可能是鬼邪祟弄出来的鬼域罢了。
她快步走出去,随手将地面上的苔藓一脚蹬开。
露出了里面厚实而潮湿的土层。
几条极细像白色针线一样虫子从土里钻出,尖端在空气中左右摆动。
褚琉璃吓得后退几步:“这鬼域未免也太恶心了”
谢九卿见褚琉璃还不愿相信这不是鬼域和幻境。
也不多话。
只看向警惕的跟在她身后的上官醉,提醒道:“跟紧我”
说罢,大步朝着被砍断荆棘的那个洞口走去。
上官醉紧紧跟随。
屋内的国公夫人四个惊叫一声,看向褚琉璃二人:“两位天师,你们别走,外面那么危险,躲在屋里可能才安全”
褚琉璃看到谢九卿走了。
眨眼间就消失在森绿之中。
压根不搭理国公夫人等人。
她咬牙:“走,我们也跟上”
两人无视国公夫人等人的呼喊,快跑着朝谢九卿离开的方向跑去。
眼看人都走了。
国公夫人拉着胡幻乐脸色难看:“我们也跟上吧”
胡幻乐害怕的直发抖:“可是祖母,她们根本不管我们,跟着她们,真的会保护我们吗?”
国公夫人也知道谢九卿没打算救她们。
可现在门坏了。
她们躲在这里,再遇上点什么,岂不是更危险?
当即,她道:“跟上,至少那两个不会坐视不管的”
“夫人,那快走吧”
“说不得,还能找到大夫人她们呢”
国公夫人也点头。
跟着出了屋子。
朝着院外走去。
胡幻乐惴惴不安,她不经意间回头,却惊恐的发现。
原本她们待着的那间屋子,在她们离开后。
居然瞬间陈旧老化了。
里面挂满了蜘蛛网,地面上,桌椅上,全是灰尘。
挂在里面原本颜色鲜艳的帷幔,此时此刻竟失去了原来的颜色。
就好像已经没忍住许久许久了……
她抓紧国公夫人,喉咙发紧:“祖母,你快看”
国公夫人往后一看。
也看到了那一幕。
当即脸色大变:“别看了,快走吧”
出了院子。
入目之处皆是苍天巨木和藤蔓,地面上也被苔藓爬满,即便是平时随处可见的一颗草,居然也比人还高了……
哪里还看得见路。
空气中的水汽凝结,形成了片状的白雾。
这些白雾并不是连成片。
而是分散的,像云一样,东一朵西一朵。
有风吹来的时候,雾气就会慢慢移动。
两人站在院门口。
在这片奇异的巨大号植被之下,显得格外渺小。
就好像来到了没有人类踏足过的原始丛林一样。
若非树木虽然巨大,却还有稀碎的日光透进来,没有掩盖的太死。
人才能看得清四周的环境。
只不过暗一点罢了。
上官醉抹了把脸,一脸懵:“大人,现在怎么办?”
谢九卿环顾一圈。
发现不远处有一块裸露出来的红墙。
角落里,有一个门洞。
地面上倒塌着一块破碎的木板。
看样子是被人暴力破坏的。
也唯独那个方向,地面上残留着人的脚印。
极其宽阔的草叶也被利器削掉了一半,随意被人踩踏。
那串脚印,一直持续到院门口。
因为门口的苔藓更厚实,踩过之后回弹快,所以基本上看不到太多的脚印了。
所以刚刚确实有人来过。
又走了。
谢九卿想起了门外听到的男女说话的声音。
她指着那边道:“去那边”
两人走到脚印最深的地方。
上官醉道:“大人,这里有人来过啊,不过看脚印,脚尖有朝我们那院子里的,也有离开的”
“走吧,去看看”
褚琉璃冲出来的时候,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扭头看到谢九卿和上官醉已经走出了门洞。
忙拉着褚青玄去追。
国公夫人一行人则跟着褚琉璃二人跑。
动静有些大了。
谢九卿走出门洞。
便看到了一排厢房,与国公府的没有两样。
关键是。
这个院子被人清理干净了。
地上全是被砍掉的植物根茎,巨大的叶片扔在角落里堆成山。
那排厢房看起来很是陈旧。
里面隐隐传出议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