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有主。
像水一样润入了褚琉璃的腹部丹田处。
但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在了外头。
不过,黑雾探到了褚琉璃丹田内神诀的气息。
而且有两道!
谢九卿看向褚琉璃的眼神微动。
褚琉璃居然还有两道神诀。
若不是之前她大意派了手下人来杀她,被她钻了空子夺走神诀。
此时岂不是还有三道神诀。
完整的神诀总共才五道而已!
褚琉璃一人占三道。
谢九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说她运气好,还是她资源多,不用费心就能占尽先机?
谢九卿将黑雾收回。
收回的刹那,褚琉璃便感觉自己丹田处痛了一下。
她脸色大变。
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捂住丹田处。
可手放上去,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瞬间就消散了。
快的好像是错觉一般。
褚琉璃惊疑不定的警惕起来。
她不是没想过怀疑谢九卿。
但刚刚她在谢九卿身上什么都没发现。
对方也没察觉到她的试探。
她合理怀疑谢九卿的实力绝对在她之下。
所以才会感觉到。
褚琉璃皱眉。
目光滑过站在谢九卿身边的上官醉,心里摇头。
这就是一个习武的普通人。
褚青玄是自己人,他不会对自己动手。
至于其他人。
经过刚刚的无头尸惊吓,胡国公夫人一行人早就像鹌鹑一样缩了起来,不敢乱说话了。
褚琉璃有些心烦。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太糟糕了。
偏偏她找不到源头。
她忍不住打量周围的灰雾:“这雾太不对劲了”
“我们还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褚青玄走到褚琉璃身边,看向神色如常的谢九卿:“大人,你看呢?”
谢九卿嗯了一声:“确实要离开,不过本官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两位是捉妖天师,应该知道怎么找出生路吧?”
她摊了摊手:“本官带着手下人在这雾里转了一圈了,除了胡国公夫人她们,没有再看到其他人”
褚琉璃和褚青玄脸色有些不好看。
褚琉璃是因为谢九卿当缩头乌龟拿她当枪使。
偏偏她无法拒绝。
谁让她一开始说话说的太死了,被谢九卿这个小人抓到了漏洞。
而她又想伺机靠近谢九卿杀了她,夺走阴阳楼。
所以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褚青玄则是觉得心底不安。
胡国公府的异常显然超出了他的预知。
他总觉得,这次放任褚琉璃任性,或许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褚琉璃还很乐观:“既如此,我们先找生路吧”
“这些尸体应当是飞头蛮吃掉了脑袋的,被邪祟附身了才会追活人的,只要我们把那个飞头蛮找出来一举击杀,让它不要继续吃人,想来这些雾就会散了”
谢九卿但笑不语。
有了褚青玄两人加入。
让她们打头阵。
谢九卿挨着上官醉乐得走后面躲清闲。
胡国公夫人一行人捧着褚琉璃,褚琉璃爱听些好听的话,便让她们走中间。
还问谢九卿:“大人,她们都是普通人,没有保命的本事,让她们走中间”
“我们开路,大人殿后如何?”
谢九卿不置可否:“都行”
看着褚琉璃和褚青玄小心的搜寻国公府,上官醉低声问谢九卿:“大人,这样有用吗?”
“我怎么感觉,走不出去了呢”
谢九卿抬手,几个黄色小纸人四散跳入浓雾中消失了。
她同样觉得要找出生路并不简单。
所以才会让褚琉璃两个人探路。
为免上官醉慌乱,谢九卿传音给他道:“刚刚我们已经在国公府绕了一圈了,不是什么都没找到吗?”
“除了那个藏起来的飞头蛮”
“那人设计让我进来,就不可能让我们随意出去,既然我们找不到,那就让这两个局外人去找,说不定有惊喜呢”
也不知道老道士知不知道褚琉璃根本没有离开燕国。
还擅自做主易容进了国公府。
若是知道了。
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上官醉定了心。
紧紧跟在谢九卿身边不再开口。
跟谢九卿预估的情况一样,当她们再度停留在救出国公夫人一行人的院落外时。
褚琉璃的脸色终于变了:“我们不是刚离开这里吗?怎么又绕回来了?”
“难道国公府的院子都长一样?”
褚青玄却神色复杂地指着一旁被刀削掉的树枝:“不,我们遇到了鬼打墙,这就是刚刚我们站过的地方”
院子里,国公夫人几人跑出来的厢房内,还燃着微弱的烛光。
而周围的灰雾颜色似乎加深了。
褚琉璃:“怎么可能,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是真没感觉到鬼打墙。
也不觉得这是幻境。
她咬牙:“我就不信了,再走一次,沿路做记号”
谢九卿道:“别绕圈子了”
“我们进去吧”
“这些灰雾聚拢过来了”
她话音一落。
褚琉璃二人猛地看向四周。
果然发现之前还均匀分布在各个角落里的灰雾居然正朝她们飘来。
越靠近她们,颜色越深。
褚琉璃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九卿没有回答她,带着上官醉大步往院子里跑。
国公夫人一行人也跟着跑,生怕被落下了。
只有褚琉璃抬手掐诀还想试探一次。
谁知那些颜色越发深的隐隐发绿的灰雾速度猛地加快。
已经碰到了褚青玄的手臂。
褚青玄还一无所知。
直到左臂传来一阵剧痛。
他惨叫一声倒地:“啊啊”
褚琉璃才回过神来看向褚青玄。
见褚青玄脸色惨白,抱着左臂打滚。
她咬牙拖着褚青玄往院子里跑。
刚跑到院子里。
两人站着的地方就已经被灰雾吞噬。
褚青玄的重量完全压在褚琉璃身上。
她吃力的拖拽着他,朝已经跑进厢房里的谢九卿大喊:“大人,快救救我们啊!”
回应她的,是谢九卿不咸不淡的一句:“两位天师,本官实在是害怕,不敢出来啊”
“你们快些进来,那些雾气已经飘进来了”
褚琉璃抬头看向厢房门口,就见谢九卿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看戏。
脸上哪有一丁点儿害怕的神色。
这个贱人!
她定然是故意的!
褚琉璃鼻子都快气歪了。
好在最后一刻,她还是拖着褚青玄险险摔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