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狩猎场?

    谢九卿一愣。

    那头鹰怎么把她扔在这里面了。

    谢九卿对皇家狩猎场一点都不熟悉。

    如果不跟人走出去,很有可能找不到出路,而且听说皇家狩猎场一般都有士兵把守。

    她很难解释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若是被抓到了,说不定又是一场误会。

    所以看到赢深,谢九卿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朝他开口亮明了身份。

    “大人,是我”

    赢深听这声音十分熟悉。

    前段时间还见过的。

    他眉目一沉,上下打量灰头土脸的谢九卿,目光在她那张裹满了泥巴的脸上滑过。

    抬手让人收了弓箭,打马上前走到谢九卿面前。

    “皇家狩猎场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外围都有重兵把守,你是如何进来的?”

    问完。

    赢深又想起以前一起夜探李家时,谢九卿那一身莫测的本事。

    真是多此一问。

    他抿唇,朝谢九卿伸手:“上来,后日便是秋狩,你出现在这里会被清理干净的”

    谢九卿倒也不矫情。

    抓紧赢深的手便上了马,坐在他身后。

    两人神情坦荡,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暧昧情绪。

    谢九卿只想着离开这里。

    赢深则依旧是冰山脸,把人带上了马背就挥鞭掉头,朝着那群按察使走去。

    他手底下的人并未认出谢九卿。

    对于赢深带走这个突然出现在皇家狩猎场的陌生女子也并未多问。

    一群人骑着马直接就过了围猎场外围,在大门口停顿了一下。

    守门的羽林卫看到是赢深,也没有多问,目光在谢九卿身上溜了一圈,便直接放行了。

    皇家狩猎场建造在皇城苑囿附近,是由一大片广阔的草原和两片连绵的山脉组成。

    谢九卿落地的地方正位于山脚下,恰好碰到了出狩猎场的赢深 。

    出了山脚,还要骑马跑至少一柱香的时间,从最近的门出去。

    皇家狩猎场的外围,每隔上百米就有一个瞭望塔,里面驻扎着士兵,放着弓箭。

    来回有巡逻的羽林卫看守。

    谢九卿出来的时候才看见。

    她若是大摇大摆走出来,直接就会被射成靶子。

    看清了那些箭筒里的箭,谢九卿心里都是一紧。

    虽然不会死,但看着就很疼。

    她的脑子里自动想象自己被射成刺猬的样子。

    那才叫一个惨。

    出了外围,还要走一段路程下山,才能看见山下气势恢宏的一大片琉璃瓦红墙铸就的宫墙。

    到了宫墙外宽敞的街道上。

    赢深将谢九卿放下来。

    他看着谢九卿提醒了一句:“回去的路上,最好多听多看,别让人知道你的身份”

    谢九卿闻言一愣。

    正要问一句。

    赢深已经骑着马离开了。

    是给她留了一个背影。

    谢九卿知道赢深不会无缘无故跟她说不相干的事。

    她知道燕京城里肯定流传着对她不好的言论。

    她不蠢。

    猜到甚至还有别的。

    谢九卿朝着主干道的另一条副路走去。

    路过官府的布告栏时,她看见不少人围在附近议论。

    耳尖的听到了她的名字。

    “谢家可真倒霉”

    “居然遇上了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那谢二是妖怪,害死了谢家那么多人,怎么还没人抓到她?”

    谢九卿不动声色的挤到了人群中,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张放大的通缉令上。

    画像上黑描着她的脸,特别有标识性的,是一身白衣加珍珠覆面。

    人像单独画了一张,脸单独画了一张。

    通缉令上,还有悬赏通告。

    上面写着她杀掉谢家人的种种恶行,包括从衢州回来的路上,船上发生的那起血案,也塞到了她的头上。

    悬赏令上的赏银高达五十两。

    与旁边的连环作恶杀人犯的悬赏额度一样高。

    幸而如今她没有穿这样的衣裳,也没有戴这样的覆面。

    否则一出现就被抓了。

    看到这里,谢九卿忍不住笑了一下。

    画的真是惟妙惟肖。

    但是她的悬赏令上,赏银是不是太少了?

    才五十两。

    瞧不起谁呢?

    谢九卿的关注点完全没在被通缉上。

    不过多看了几眼,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这里面没有谢凝霜的手笔,她把脑袋砍下来当凳子坐。

    谢九卿扭身离开。

    极少有人注意到谢九卿就是画像上的人。

    就算注意到了,也只是对她满身满脸的泥巴感到嫌弃。

    谢九卿就这么顶着一张脏兮兮的脸,直奔阴阳楼而去。

    虽然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谢九卿,但她的出现还是引起了另一个人的注意。

    看着谢九卿离开的背影。

    一个小厮看了看通缉令上的画像,又看了看谢九卿。

    转身跟上了她。

    大街上的人太多,谢九卿选择走小巷。

    走着走着,她便发现身后有人跟踪她。

    谢九卿停下脚步朝后看去。

    恰好看到小厮一闪而过的衣角。

    谢九卿皱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选中另一条巷子穿了过去。

    小厮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他探出脑袋观察谢九卿,结果发现她居然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怕把人跟丢,他忙抬脚跑了出去。

    刚拐进谢九卿进去的那条巷子口,就被人一棍子闷棍敲在了脑袋上。

    他捂着脑袋指着谢九卿,晕晕乎乎的倒下了。

    谢九卿扔下对面人家门口放的洗衣棍,用脚踢了踢小厮。

    从空间里掏出一只瓷瓶,往他的衣裳上撒了一点。

    一股只有谢九卿自己能闻到的异香从小厮身上传来。

    谢九卿收了瓷瓶,转身离开。

    半刻钟后。

    小厮揉着发痛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四处一看,哪里还有谢九卿的身影。

    他跺脚懊悔的粹了一声:“玩的挺阴”’

    他揉着鼓起大包的脑袋往回走。

    一路走到一户人家门前。

    门被打开,小厮钻了进去。

    他问开门的人:“管事在吗?我有急事找他”

    看门的婆子道:“在府里,你去找就是,什么事儿啊?”

    小厮摆摆手道:“没什么,你看好门就是了”

    说罢转身朝着管家住的地方跑。

    婆子对他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

    把门关上后,又摸出一把瓜子吃了起来。

    门关紧后。

    谢九卿的身影从拐角处探出来。

    她看着门上挂着的章府,目光微顿。

    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