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被凝视的感觉实在是太明显了。
谢凝霜虽然自己看不见。
却下意识问神秘人：“我觉得有人在看我”
“你能感觉到吗？”
神秘人感应了一番，意识探出百里，并没有发现谁在偷看谢凝霜。
他道：“你别太疑神疑鬼了”
“谢二或许已经死了”
“你现在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
灰影其实自己也不确定。
因为土坑里没看到尸体。
但那么多道天雷劈下来，谢九卿就算是铁做的身子也得化成灰了。
所以他只能猜测谢九卿死了。
因为谢九卿被雷劈，必定身受重伤。
她不是活人。
是半人半尸，看似是人，实际上已经超过了活人的范畴。
便是死了，也不能入轮回的那种鬼物。
不过是一具拥有自我意识，能食五谷杂粮伪装的像人的活死人尸体罢了。
谢凝霜听了神秘人的话。
心里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越来越不安了。
她皱眉不死心的再次喊神秘人看看。
“我觉得不太对，真的有人在看我”
神秘人声音隐隐不耐：“你不信我？”
“我说了，没人”
“你可能只是因为刚刚经历了生死，产生了幻觉”
谢凝霜闻言回头。
神秘人应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毕竟如今他们是绑在一根藤上的蚂蚱，她出事，对神秘人也没有什么好处。
谢九卿亲眼看到谢凝霜回头扫了她几眼。
但对方很明显没有看到她在哪。
那灰影也转过了身，一道带着不祥的气息从她的身体里穿过。
她听见神秘人告诉谢凝霜没人。
这是怎么回事？
谢九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她竟看不到自己的身体！
谢九卿愣住了。
前面谢凝霜动了。
谢九卿也不受控制的朝谢凝霜飞过去。
用一个旁观人的角度，俯视着谢凝霜的一举一动。
谢家来了不少官府里的人。
谢九卿看到谢允之和谢凝霜对外说谢老太爷失踪。
还往她身上泼脏水。
说她咬死了谢立安，杀害三房老小。
谢九卿静静的看着。
她倒要看看，谢凝霜还能往她身上泼多少脏水。
接到报案最终来的是上官季。
上官季看到谢立安的惨状，捂着鼻子让人记录口供。
听到谢允之和谢凝霜一口咬定谢立安就是谢九卿害死的时候。
上官季顿了一下：“谢公子，谢大小姐，谢老爷是被谁害死的，要等具体调查，还要让仵作验明死因”
“不知道除了你们，可还有其他人证？”
谢凝霜红着眼落泪，哽咽的无法出声。
最后是谢允之通红着双眼，咬牙道：“祖母也看见了，还有下人”
上官季闻言点头：“既如此，可知凶手去向？”
谢允之艰难摇头：“我们早就说过，回来的这个不是真正的二妹妹，可大家都不信”
“她确确实实不是人”
“天雷劈下来的时候，我们亲眼所见”
上官季被带到被雷劈出来的土坑前。
查案的人仔细比对了一番，对上官季点头：“大人，这确实像是天劫”
上官季皱紧眉头。
低声道：“若真是如此，恐怕得移交案查司了”
上官季如今不是很想插手谢家的事。
何况谢立安还死于非命，明显不是人为。
他不想接这烫手山芋。
思及此。
上官季对下官耳语了几句。
便对谢允之和谢凝霜道：“我们会把谢老爷的尸身带回义庄，让仵作验伤”
“有线索了会通知你们”
谢凝霜听出了上官季的官腔。
她很想立马就把这起案子定性了。
可惜，上官季如今对她颇为疏离客气，已经不似从前那般愿意热心帮忙了。
她忍不住柔弱语气开口：“上官大哥，请你一定要为我爹爹做主，还他惨死真相”
上官季对谢凝霜语气平淡的开口：“这是自然，谢大小姐也切莫太过于伤心了”
“我们大理寺不会错漏一个凶手，必会还谢伯父一个公道的”
这话听起来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谢凝霜就是觉得上官季就是看谢家落魄了，所以想撇清从前的关系。
连带着对她，也故意保持了距离。
谢凝霜暗自咬牙。
恨上官季自私现实。
从前上官季对她多么殷勤，逢年过节都会给她送一份礼物。
她不是不知道上官季喜欢她。
可是那时候上官季并不是她的第一首选。
为了谢家，她注定不可能只做一个籍籍无名的主母。
她还曾担心上官季会纠缠她，所以常常刻意保持礼貌的距离。
希望上官季不要对她心存幻想。
谢凝霜心中冷笑。
亏她还担心以后自己成为太子妃乃至国母之后，上官季会因思念成疾病倒。
她都想好了，如果上官季愿意为她做事，她便扶持上官季，让他的品级再升一升的。
可如今看来。
终究是上官季变心了，她的心意错付了。
谢凝霜最终只能强打起精神来道：“那就，辛苦上官大哥了”
她心里积压了事。
谢九卿的尸体没有找到终究是她的心腹大患。
她想立马就把罪名彻底坐实。
把谢九卿的真实面目暴露出来，让她在燕京，乃至别处都没有丁点儿的容身之处。
毕竟一个吃人的妖怪，谁会不怕呢？
人人都恨不得得而诛之吧。
看着上官季带走了谢立安的尸体。
谢凝霜低下头思考如何把事情闹大。
谢允之看向谢凝霜，正要说什么。
就听门外一阵喧哗。
谢家的小厮擦着汗跑进来禀告：“公子，大小姐，宫里来人了”
谢凝霜直觉是好事。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
猛地想起来，她在宫里打探到的消息。
太子选妃，就定在皇后诞辰日。
算算日子。
应该没几天了。
“快请进来”
谢允之亲自去门口接人。
不一会儿，便拿着一张帖子进来了。
满脸狂喜：“霜儿，是好事，五日后，宫中宴请百官家眷参加皇后诞辰，我们谢家也有名额”
谢凝霜接过那张帖子：“这真是太好了”
两人都高兴。
好似刚刚亲爹和亲祖父的惨死不存在一样。
遮住谢家那片天的阴霾，笼罩在全府上下每个人的心里。
唯独谢凝霜和谢允之丝毫不受影响。
谢九卿看在眼里。
忍不住嘲讽的笑了。
这就是王氏和谢立安培养出来的好儿女。
谢家人的根子，真是烂透了。
哪怕伤心难过一会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