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燕京有鬼:谢二小姐她从地狱来 > 第 206章 镇长
    听到这道声音。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

    被称作程老大的酒铺掌柜看到来人,脸上顿时挂起了笑容:“镇长,您来了,今日想喝什么酒?”

    谢九卿后退几步。

    看向所谓的镇长。

    来人是个须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青布短打,下身的裤子还多了几块补丁。

    脚下踩着芦苇草鞋。

    右手里拿着一只葫芦,左手提着篮子,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眼神清明干净,神色慈祥。

    看着就是一位很平易近人的老人家。

    他一进来,便将酒葫芦放在了柜台上。

    “程老大,打五两黄酒”

    “我得去看望老婆子和孩子们了”

    众人闻言都不禁低下了脑袋,不吭声了。

    谢九卿敏锐的感觉到这些人的情绪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掌柜的则是干脆利落的拿着酒葫芦,当场开了酒坛子,给镇长打好了酒。

    “镇长,您拿好”

    镇长笑呵呵的接过。

    好似没有察觉出这些人的变化。

    他从篮子里掏出二十个鸡蛋递给掌柜的:“老了,挣不了几个铜板了,只有家里那几只老母鸡还算争气,下了蛋,还给老头子挣酒喝”

    掌柜的把鸡蛋推回去,面露不忍:“镇长,您来喝酒,我不收您的银子,就当小辈孝敬给您的”

    镇长听了。

    他低头看着那些鸡蛋,也不笑了。

    只嘴角往下压了压,最后用手抹了一把脸。

    才重新把鸡蛋一枚一枚的收进篮子里。

    谢九卿发现镇长收鸡蛋的时候,门口的人竟不知何时已经凑了一把铜钱悄悄放到了门口的板凳上。

    随后静静的带着自家人都回到了自己家中。

    这一幕甚是奇怪。

    谢九卿又看向给篮子盖好一块碎花布的镇长。

    老人提着篮子和酒葫芦,脸上重新燃起了笑容。

    他对掌柜的道:“你这孩子,打小就是个知恩图报的”

    掌柜的动了动嘴,面露愧色。

    他张口想说什么。

    老人却已经将目光放到了谢九卿身上。

    他含笑点头:“你就是秦家小子救下来的那个落水女娃娃吧?”

    谢九卿点头:“是”

    老人呵呵一笑:“你不是要找秦家小子嘛?我带你去吧”

    谢九卿有些诧异。

    这个镇长消息这么灵通吗?

    这就知道她要找姓秦的了?

    但她转念一想,或许人家来的时候站在外面多时了。

    只是一直没进来听到了什么也是有可能的。

    再者,就算这些人在外面赶去告诉了他也是正常。

    只是。

    谢九卿看着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当这位镇长说要带她去找秦公子时。

    心中升起一股难以描述的怪异感。

    她无法形容。

    明明对方看起来并无恶意。

    谢九卿将这股怪异之感压下去。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现在最重要的确实是先找到那个秦公子。

    谢凝霜肯定也是看到了那个秦公子跟赢泽长的一模一样。

    她扮作自己的样子靠近秦家绝对没安好心。

    她得赶在谢凝霜得手之前阻拦。

    谢九卿对镇长点头:“那就多谢您了”

    她很有礼貌的语气,倒让镇长转身时的动作微顿。

    “那就走吧”

    掌柜的忙张口道:“镇长,您年纪大了,走那么远的路容易累”

    “要不我带她去吧”

    镇长摇头:“不累,不累,反正也没事儿做,四处溜达溜达对身子骨还好些”

    掌柜的只能闭上了嘴。

    看向谢九卿:“我们镇长是真正的大善人,他愿意带你去秦家,是再好不过了”

    “当年若不是镇长一家子挺身而出,我们镇子上的人哪还有今天”

    掌柜的颇为感慨。

    “我们都欠镇长一条命……”

    谢九卿跟在镇长身后。

    望着步履矫健,动作灵活的丝毫不输于年轻人的老人。

    心底那股怪异的感觉更明显了。

    路上镇长问谢九卿从哪里来,又会去哪里,家中亲人会不会担心。

    谢九卿都随便找借口糊弄过去了。

    路过一片竹林的时候,镇长的脚步停下来了。

    他忽的指着竹林深处的一处红墙道:“这是我们镇上的道观,叫灵竹观,这灵竹观特别灵,但凡来上香祈愿的,只要要求不过分,基本上都能实现,那时候,镇子可热闹了 ,便是外地的富绅们,也会慕名前来上香……”

    镇长停顿了一下。

    他微微侧头看了谢九卿一眼:“秦家就是慕名而来的其中一家富户之一”

    “秦夫人和秦老爷也是心善之人,为了镇子上的人能过的舒坦,捐桥修路,建学堂,给看不起病的穷苦人家免费请大夫治病,可饶是如此,他家里那唯一的病弱小公子,还是没抗住只剩下一口气,他们为灵竹祖师塑金身,跪在灵竹观三天三夜,祖师显灵,让秦公子活了下来……”

    谢九卿静静的听着面前老人说着往日的陈年旧事。

    没懂对方为何突然说起这些。

    但他提到了秦公子。

    谢九卿抬起了眼眸,朝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片片竹林的森绿掩盖下,那处红墙其实并不突出。

    若是细看,还能看到部分早已斑驳脱落的墙皮下,灰扑扑长满了阴湿苔藓的灰色石砖。

    灵竹观的整体是看不到的。

    只有那片墙伫立在层层掩映下。

    她收回目光。

    看向镇长:“那现在呢?灵竹观还在吗?”

    这个问题一出。

    镇长的眼神就变了。

    他失神一瞬,而后又笑,眼里的情绪恰好掩藏在苍老的眼皮底下。

    他道:“只要有人还记得它,它就在”

    “如果没人记得了,就不在了”

    谢九卿微微歪头:“那看来它还在,因为还有人记得它”

    镇长听了这话。

    他猛地扭头盯住谢九卿。

    那双原本干净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片阴霾所掩盖。

    只留下老年人行将就木时候的沧桑与混浊。

    那是身体自然老去的岁月烙印。

    时间从未饶过谁。

    他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整个人的脊背都佝偻了不少。

    谢九卿继续问:“它是怎么荒废的?秦公子活下来之后,秦家人难道就不去上香了吗?”

    “灵竹观跟秦家,有什么样的联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