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谢家正儿八经的二小姐，居然还要看谢家奴才的眼色，自己淋着雨走回去？”
“还是说，这是母亲你故意吩咐，让她们把我们晾在外头，好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上前来的仆妇想抓桃夭和容洗，谢九卿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她们是我的人，卖身契在我手里，除了我，谁都没资格插手管她们”
“麻溜的，滚远点”
她说话时，眼中的冷几乎要溢出来。
对上谢九卿那双黑的过分的双眼，仆妇脊背发寒。
一丝凉意从脚底窜起。
几人立马顿住，不敢抓了。
王氏听到谢九卿骂她耳朵聋眼睛瞎的时候，就已经气的手都发抖了。
活了这么多年，敢跟她顶嘴的小辈，谢九卿是第一人。
后面听谢九卿说她是不是给下马威，王氏冷笑一声，也懒得装了：“是又如何”
“谢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既然来了，就要听我的”
“能进谢家，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说完，她厉呵一声，脸色都扭曲了，俨然气到了极致：“还不快抓了她们！”
几个仆妇吞了吞口水，准备上前。
却听冷兵器独有的出鞘声一响，谢九卿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
剑身锋利的冷芒一闪而过，抵在了打头的一名仆妇肩膀处。
谢九卿的眼神没有温度，脸上却笑了：“你想要手，还是脑袋？”
“如果要手，我就不要你的脑袋”
“若是要脑袋，我就砍你的手”
“当然了，若是你们不幸失血过多而死，我会亲手送你们去投胎的”
这话说的。
好像送她们投胎是什么好事一样。
空气瞬间都冷了几个度。
仆妇们哪里还敢乱动。
这失踪两月有余的谢二此次回来，竟与之前判若两人。
之前逆来顺受，从不多说一句，现在甚至敢顶撞夫人，还持刀威胁了。
王氏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不信你真的敢！”
谢九卿抬眸看向王氏：“母亲自然是不信的，因为伤的又不是你”
冷光一闪。
伴随着一名仆妇痛苦的嚎叫声，王氏脸上喷洒了几滴温热的血。
郑嬷嬷扶着她，脸上也落下几滴温热。
她浑身一颤：“夫，夫人，是血……”
两人闻到了血的腥味。
王氏用手摸了摸脸，指尖上正是还未凝固的鲜红。
她浑身一颤。
看向谢九卿的眼神带着惊愕。
她不敢相信，谢九卿竟真的敢不管不顾动手。
耳边还有仆妇痛苦的哀嚎声。
不等她反应过来。
谢九卿的声音由远及近：“母亲，我猜你肯定不是想给我下马威，你其实是喜欢她们的手臂吧”
“母亲真是口是心非”
谢九卿含笑，一脚将地上的断臂踢向王氏。
随后开口：“母亲，快接住它啊，女儿回家，送你的礼物”
王氏尚且来不及拒绝。
她面前猛地便擦着脸掉下一截血糊糊的断臂。
那条断臂手腕上还有一只银镯子，古法勾丝镯子好巧不巧挂在了王氏的衣领上。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冲进王氏的鼻腔。
包括断臂的冲击力。
王氏尖叫一声，直接吐了：“呕”
郑嬷嬷也吓得退后两步。
但很快反应过来帮王氏去扯那截断臂。
但不知怎么的。
越扯越乱，越扯竟越紧。
王氏养尊处优多年，何曾受过如此直白的惊吓。
加上那难闻的味道。
王氏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
她看到了一身雪白的谢九卿胸前，赫然开出一片鲜红的花。
珍珠覆面下那殷红的唇，勾出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弧度。
谢九卿还在笑：“看来母亲极为喜欢这个礼物，女儿真是送对了”
“一只够不够，不够女儿再给你砍一只”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天真无邪。
好似亲自砍下活人的手对她来说，只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疯子！
这个疯子！
王氏胸口无端涌出无边无际的恐惧，像海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彻底将她吞噬。
她最后的想法是。
把这样一个疯子接回谢家。
真的是对的吗？
王氏一晕，郑嬷嬷看谢九卿也怕了，忙使唤身边亲信背着王氏先走。
至于谢九卿面前那几个吓呆了的仆妇。
没时间考虑她们。
地上哀嚎的断臂仆妇痛蜷缩成了虾状。
谢九卿说要砍第二只，她直接吓晕过去了。
其他仆妇更是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谢九卿还笑着提着光洁干净的长剑一个一个指着她们。
“知道母亲喜欢什么样的手臂吗？”
“砍哪只比较好呢？”
她们真的要撅过去了。
桃夭站在谢九卿身后给她打伞：“姑娘，大夫人已经晕过去了，等她醒了再做决定吧”
她咯咯笑：“您真是孝顺”
“看，大夫人都高兴的晕过去了呢！”
容洗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他第一次看到谢九卿动手，如此的，狠辣，果断。
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
镜一镜二依旧面无表情，这样的场景对她们来说是毛毛雨一般的存在。
桃夭这样开口。
所有人都不敢反驳。
但心里已经吼破天了。
真是疯子，谁会喜欢那种东西！
但没人敢说出来。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谄媚道：“二，二小姐，奴婢们的手不好看”
其他人疯狂点头。
谢九卿遗憾地叹了口气：“罢了，那下次吧”
“桃夭，给她银子，我一向赏罚分明”
桃夭从怀里掏出一锭白银扔在断臂仆妇身上：“去找大夫治治伤口吧”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
谢九卿问：“谁可以带路呢？”
她随手指了个人：“带路吧”
她将长剑插回剑鞘。
被指的人不敢拒绝，只能带路。
现在走向后院，就顺畅多了。
一直到后院女眷招待客人的厅堂外，谢九卿看到了门口外站的几个丫鬟。
屋内。
已经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听起来人还不少。
谢九卿一到，门口一个丫鬟拦住了她：“二小姐，老夫人的意思，你失踪许久回来，要过先去去晦气的”
“你要淌过火盆，裙摆不可提起，也不可让裙摆被火点燃”
谢九卿走上台阶，赫然看见门口内，放了约莫十二个火盆。
里面的炭火烧的通红，因为温度极高上面还燃着火焰。
每一盆火盆距离都十分近。
刚开始的两个火盆距离刚好一小步，第二个跟第三个便只有半步了。
距离以此类推。
还不能提裙子，一次性跨完，走到后面腿都烧熟了吧？
那丫鬟不免带着看好戏的神情道：“二小姐，请吧，只要垮完，你就能见老夫人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