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郡王府。

    谢九卿看到了赢泽,不止赢泽,还有赢深。

    她前脚进门,就看到两双眼看向了她。

    不同的是赢泽眼神温和,赢深眼神锐利。

    桃夭替谢九卿脱下帷幕。

    谢九卿自然的与两人打招呼:“两位郡王来了”

    赢泽忽的笑出声来:“你说这话,倒好像我们是客人,你是主人一般”

    谢九卿道:“打个招呼”

    赢泽站起身来,还给谢九卿拉了一下凳子:“听小安子说你出去了”

    谢九卿嗯了一声。

    赢泽好奇她去做了什么。

    谢九卿看了眼赢深:“也没什么大事”

    赢深神色冷漠,眼神冰凉,像冰块一样杵在原地。

    赢泽摸了摸鼻子道:“如果你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可以跟我们说”

    “大哥这个人只是看起来吓人”

    “我与大哥你都可以信任”

    谢九卿听赢泽这么说,就也没有扭捏。

    直接问起了老清风楼如今房契地契是不是官府管着。

    赢泽听她问起老清风楼,眼神微微一变,他看向了赢深:“巧了”

    “稽查司就是管这个的”

    谢九卿看向赢深,她听懂了赢泽的话。

    意思是说赢深就是稽查司指挥使。

    赢泽问:“你问老清风楼,莫不是想把它买下来吧?”

    谢九卿点头:“是啊,想买下来,不过不知道在哪儿买,问你比较方便,毕竟我对燕京不熟”

    赢泽点头:“那你可算是问对人了”

    他对赢深颔首:“大哥,老清风楼在你们司里管着吧”

    赢深看向谢九卿:“你不是姓谢吗?不熟?”

    他的眼神带着审视。

    谢九卿勾唇一笑,她摊开手直白道:“我是谢家人不假,但我从小就在乡下庄子上长大,十五岁这年才回到谢家”

    她顿了顿问:“我的脸部特征如此明显,我不信你们没查过我”

    “再问这些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呢”

    赢深问:“你是那个因嫉妒长姐跑出燕京的谢家二小姐,谢二”

    “失踪将近两个月,你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还好巧不巧遇到了他这个没心没肺的二弟赢泽,并出手救下了赢泽。

    然后背着长乐郡王的救命恩人的身份回到了燕京。

    说里面没有内幕,他实在是不信。

    他更怀疑是谢家故意安排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将谢家这位二小姐送进郡王府,再出一个王妃。

    毕竟长公主很受帝宠,权势不一般。

    作为长公主唯二的子嗣,他与赢泽同时被封为郡王。

    他还领了稽查司指挥使的差事,这是极为罕见的事。

    这也从侧面说明白了天子有多宠自己的姐姐和两个侄儿。

    谢家人有想法是很正常的事。

    但他们与谢家,绝不可能有任何牵扯。

    谢家当年做事多绝,害的他们母亲险些身死。

    现在想把手伸进郡王府,那也未免太嚣张了!

    谢九卿知道赢深肯定怀疑她的身份和初衷。

    也能理解他阴谋论。

    但她在这件事里确实无辜。

    赢泽道:“其实,也不算谢姑娘主动救的我,是我逼她救了我”

    他将自己戏耍妖鬼往山林里跑的事完整说了出来。

    赢深脸色一沉:“你之前为何不说?”

    他真想一拳给赢泽揍死。

    感情不是谢九卿故意救他,是他惹祸上身拉谢九卿下水。

    这么一说,赢深才对谢九卿的怀疑少了些。

    谢九卿解释:“至于燕京里关于我的传言”

    她面露讥讽:“我不是谢家期待的子嗣,自然也不会受谢家人庇护”

    “我回燕京,只是要一句公道”

    “替我自己,找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赢深经手的案子不少,谢九卿这么说他其实也信。

    赢泽问:“所以,你不是自己跑出燕京的?”

    谢九卿摇头:“我是在睡梦中,被人喂了药,醒来就离开燕京了”

    赢泽:“为什么把你弄出燕京”

    谢九卿黑幽幽的眸子对上赢泽:“他们想让我死,但我运气好,跑出来了”

    其他的她没有多说。

    反正是回来了。

    至于回来的是活人还是活死人,那已经不重要了。

    赢泽皱眉:“你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他们为何要你死?”

    赢深也看向谢九卿。

    谢九卿垂眸:“我也想要答案”

    谢家人从小就想杀了她。

    为什么呢?

    今天看到谢凝霜,她能猜到为什么他们要把她钉死在棺材里。

    那小时候呢?

    谢九卿的身世真的很好查。

    一个拼尽全力在乡下庄子上好好活着的小人。

    谢家带去的人压根没有管过她,还让她经历过多次意外,意外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具体发生了什么,庄子上的人也不清楚。

    但能肯定的是,谢家人确实恨极了谢九卿。

    只是正常人应该无法想象,为什么谢家家大业大,会容不下一个对家族毫无影响的小女孩儿。

    他们手里随便露出来一点汤,都能养十个那样的谢九卿了。

    更奇怪的是谢家大夫人和谢家大老爷,他们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为何如此狠的下心。

    谢凝霜跟谢九卿可是双胞胎。

    待遇确实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厢房沉默片刻。

    赢深开口:“你想要老清风楼,但老清风楼如今不归我们稽查司管”

    “那归谁?”

    “交由吏部,当年老清风楼惨死的客人包含了朝廷命官,接手的富商皆死,无人管理,就交给了户部管”

    “户部尚书文房龄,为人刚正不阿,得找他”

    “不过他最近怕是无心管理这些事,因为他老来得子的小儿子文言敬眼睛被炸瞎了”

    赢深看向谢九卿:“跟谢家有直接关系,谢家嫡次子谢安之玩闹时用炮仗炸瞎了文言敬的一只眼睛”

    “另一只怕是也保不住了”

    “今日谢家大小姐曾主动去看望文言敬,不知道可有保住双眼”

    居然跟谢家有关。

    难怪今日会碰到谢凝霜。

    原来是谢安之惹祸,她去医治文言敬去了。

    难道治好了吗?

    谢九卿开口:“能否请郡王帮我打听一番,谢凝霜可有治好文尚书小儿子的眼睛?”

    赢泽道:“这有何难”

    “小安子,你去尚书府慰问一番文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