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好之后,她点燃了一支青香,插在画下。

    青香袅袅燃起,青烟连成一条直线,飘进了画中的柳玉湖口中。

    他欣快的吸食青烟。

    语气兴奋:“好香,好香,好味道,多谢大人”

    吃了这香。

    他感觉自己的魂魄更加凝实了。

    谢九卿勾唇,满意的看着自己辛苦绘制一晚上的画作。

    柳玉湖离了说书台,在街道上走动,画上,他的身影一会儿出现在茶肆,一会儿趴在屋檐上。

    虎威谢长安三人出来。

    率先看到了谢九卿。

    开口喊:“师父,你在这里做什么?”

    虎威第一个赶过来。

    他看到了那幅画:“师父,这画为何挂在义堂?”

    “真好看”

    谢长安却发现了不对,指着来人后就不得不回到茶肆说书台上的柳玉湖道:“师父,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谢九卿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你们见过的”

    虎威:“我们见过?”

    谢九卿:“以后这幅画就挂在这里,闲暇时间的时候,供你们练习道术,增长经验所用”

    “里面可都是为师亲身经历过的场景”

    “只要你们能熟练运用道术,以后出去办事,就不用为师跟着了”

    虎威三人震惊。

    “师父,这只是一幅画,怎么练?”

    谢九卿没说什么。

    她让虎威把手放在画上。

    虎威疑惑照做,刚把手放在画上,一股强烈的吸力就从画中传来。

    他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就被吸了进去。

    画上,茶肆说书台下,多了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长相与虎威一模一样。

    谢长安心里一颤:“师父,大师兄他……”

    谢九卿伸手把谢长安一推:“趁着天色还早,都进去练练吧”

    谢长安没站稳,摔进画里,刚好落在虎威脚边。

    虎威忙弯腰扶起谢长安。

    对着天空喊:“师父,你让我们怎么练啊?”

    谢九卿看向柳玉湖:“柳玉湖会陪你们练的”

    话音一落。

    柳玉湖动了。

    街道也活了过来。

    他变成鬼直接朝谢长安和虎威扑了过去。

    动作迅速,凶狠非常。

    吓的谢长安和虎威拔腿就跑。

    但无论他们往哪跑,柳玉湖都会找到他们。

    除非他们敢出来跟柳玉湖对上。

    柳玉湖兴奋的嗷嗷叫:“要跟小生玩捉迷藏吗?”

    谢九卿提醒虎威二人:“只要你们能把他再关进说书台,他就伤害不了你们了”

    “这只是最简单的风流鬼”

    “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刺激的等着你们呢”

    “祝你们好运吧”

    虎威和谢长安跑的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两人躲在一间屋子里。

    听到谢九卿的话。

    对视一眼,也明白谢九卿的苦心。

    柳玉湖是谢九卿新带回来的那只骷髅鬼,它应该不会真伤他们。

    虎威:“师父只是想让我们练手”

    谢长安:“师父还说,以后还有更刺激的……”

    所以然后连柳玉湖都打不过。

    他们在外面遇到了恶鬼,那东西可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虎威和谢长安在画里与柳玉湖斗智斗勇。

    谢九卿则带着铃铛回屋:“我会把你的眼睛治好”

    “不会会有些痛”

    铃铛闻言,激动又感恩:“多学师父!”

    谢九卿治疗的方法很简单。

    铃铛修炼的慢,要等她自己把胎毒排出去太慢了。

    不如她直接用外力推一把。

    她敲晕了铃铛。

    带去了空间竹屋。

    花花的本体在空间里长势良好,已经抽出了第二片嫩叶。

    灵虚草扎根在花花身边,叶片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花花的嫩叶。

    察觉到空间波动。

    它激动的朝竹屋跑过去。

    就只看到谢九卿的衣角飘进去。

    它趴在窗户上,用藤蔓勾住窗棂悬空往里看:“喂,你好久没进来了”

    “我的果子都结了好多茬了,你赶紧吃啊”

    它脑袋一抖,一大堆红色果实就堆在了门口。

    谢九卿只看了一眼:“知道了,等我忙完”

    灵虚草:“你又带人,不对,妖进来了”

    “你敲晕她,是想挖她的妖丹吗?”

    它嫌弃的哦了一声:“你已经饥不择食到这个地步了吗?这还只是个妖崽子,就算有妖丹,也不够你塞牙缝儿的吧,弱的要死”

    谢九卿没理会它。

    她给铃铛喂了止疼的丹药,往她体内输入阴灵气,闭上眼开始用灵力化刀,一点点将铃铛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素从骨头上刮出去。

    铃铛的毒素不仅仅在眼睛上。

    饶是有心理准备,吃了止疼丹药,晕过去的铃铛还是痛醒了好几回。

    空间里过去了好几天。

    铃铛瘦了一大圈。

    地上全是粘腻发臭的毒血。

    最后替她系上白纱布。

    谢九卿让灵虚草把竹屋打扫干净,她则拎着铃铛出了空间。

    铃铛睁开眼,入目的是有些刺目的白色。

    她有些慌。

    谢九卿提醒她:“你已经能看见了,但暂时不要睁开眼睛,等眼睛适应一会儿,你还不能看到日光”

    “三天后再解开纱布”

    “这几日你哪也不要去,就在义庄待着”

    铃铛听话的点头。

    安置好铃铛,谢九卿去义堂把虎威和谢长安给拉了出来。

    两个人落地的时候,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

    但不深。

    只是皮肉伤。

    两人手上还捏着半截符,已经燃了一半,失去了作用,那是他们自己画的。

    柳玉湖也不是好解决的。

    两人被耍的团团转。

    没能把柳玉湖重新赶回说书台。

    虎威捂着腿站起来:“师父,徒弟有愧……”

    谢九卿摆摆手:“第一次,很正常,以后多练”

    “先去县里,看看怨肉怎么回事”

    虎威和谢长安忙收拾好自己。

    便牵着马与谢九卿一同去县里了。

    一路疾驰到县里,虎威他们常买肉的猪肉摊前。

    好巧不巧在街上碰到了去办案的宋安然和上官醉。

    两个人身上还有很深的露水气,看着像是连夜赶回来的。

    他们在隔壁买牛肉。

    看到谢九卿,上官醉眼睛一亮:“薛姑娘,好巧,你也在?”

    谢九卿看到他手上拿着一包牛肉,问:“大人,你们居然亲自来买肉?”

    上官醉扬了扬手里的牛肉道:“买回去给兄弟们改善伙食”

    倒是接地气。

    谢九卿想。

    上官醉问谢九卿:“听宋仵作说你们昨天回去了,怎么今早又来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谢九卿的目光落在隔壁这间猪肉摊前。

    猪肉摊还没开张。

    猪肉摊上挂着钩肉的铁钩,木板上油腻腻的一片,压着几块染血的大石块。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被晒变味的油腻腥味儿。

    她打量着道:“来看看猪肉”

    虎威疑惑:“奇怪,平时这猪肉摊开的很早的,怎么现在还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