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衙卫径直上前,对准了谢九卿:“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出现在这里,刘老爷又死了,你就有洗不清的嫌疑”

    “刘夫人有人证,你可有?”

    谢九卿看向柳玉湖:“还不快滚出来!”

    她呵斥一声。

    气势如虹。

    眼神轻飘飘的扫过刘夫人和衙卫等人。

    被她一扫。

    刘夫人浑身一寒。

    谢九卿看起来跟所谓的淫妇完全不搭边。

    甚至说,她这份气度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养的出来的。

    刘铁定是什么德行,有什么本事她清清楚楚。

    他就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也求不来这样的女子做外室。

    准确的来说,便是想求这样一个女子做正室,那他都没那个资格。

    但是……

    刘夫人眼神发狠。

    她掩面哭泣,站在尸体面前道:“夫君,你死的好惨啊”

    “害你的淫妇不肯伏法,妾身该如何是好啊!”

    柳玉湖察觉到谢九卿的死亡凝视。

    忙跑出来开口止住刘夫人的哭嚎:“刘铁定不是这位姑娘害死的”

    “他早就死了”

    “跟我们无关!”

    “刘夫人却莫乱攀咬无辜之人”

    刘夫人被打断哭声,她只是顿了一下。

    便不管不顾的撒起泼来:“哈,我夫君已经死了,你们一伙儿的,当然说什么是什么了”

    她满含恶意的指着柳玉湖道:“我知道你,玉面公子嘛,常騙些姑娘家占便宜”

    “你替这女人说话,定然就是她的相好了”

    “你们狼狈为奸,害死我夫君也不是难事啊!”

    “官差老爷,你们还不快抓走他们,请县令大人为我做主啊”

    刘氏说话语速极快,但咬词清晰。

    谢九卿看出来了。

    刘氏今日就是打定主意要把害人的罪名按在她的头上。

    这就很不对劲。

    这刘氏藏了事。

    她一开始进来就认定了她是丈夫的外室。

    便是看到了地上的尸体,根本没有仔细检查,就认定那是自己的丈夫。

    刘氏急着定她的罪。

    只是想赶紧找个替死鬼结案而已。

    她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刘氏对丈夫的死有多难过。

    更多的,则是厌恶。

    几个衙卫对视一眼,他们看向谢九卿:“跟我们走一趟吧”

    “有什么话,到了县令大人面前再辩解不迟”

    秦殇眼眸深深,他还是那副笑脸,但隐隐带着寒意了。

    柳玉湖急了:“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是刘铁定的朋友,过来看看他而已”

    “这尸体,也是我们临时发现才挖出来的啊!”

    “我正准备去报官呢”

    这些人不为所动。

    他们都看向了刘氏。

    刘氏捂着脸,似乎很伤心的模样:“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毁尸灭迹,怕我找过来,才把尸体重新挖出来的呢”

    柳玉湖一哽。

    他还想说什么。

    谢九卿拦住了他:“既然你觉得是我们害死了刘铁定,那就去衙门里走一趟吧”

    刘氏闻言,眼睛眯了眯。

    里头闪过一丝不安。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

    但现在她只能先咬死,这三人看起来是外乡人。

    特别是这个女子,容貌并不出众。

    再说了。

    就算她真的是哪家大族小姐,大族小姐会孤身一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吗?

    若真的是隐姓埋名。

    那死了也是活该。

    只要人死了,这案子就永远结案了。

    天高皇帝远,谁又能知道她死在这里了!

    刘氏看谢九卿的眼神已然是看死人的目光了。

    “快将这奸夫淫妇拿下!”

    一声令下。

    谢九卿和柳玉湖一同被按住了。

    谢九卿没有挣扎,柳玉湖见此也不再反抗了。

    因为他还想跑,其实这些人也拦不住他。

    至于秦殇。

    刘氏看着他那副好颜色,心情便好了许多。

    她甚至还上前柔和了声线,娇柔的问他:“这位公子,你可是我家老爷的朋友?”

    “不知公子可有地方落脚,若是没有的话,我家宅院宽大,客房有好几间呢”

    “公子可去我家里歇歇脚”

    谢九卿和柳玉湖就看见。

    秦殇含笑低眸,真就跟刘氏走了。

    他说:“是啊,我是刘老爷的朋友,初次见面,夫人定然觉得我眼生吧”

    刘氏娇笑,笑的丰腴的身材都抖了抖。

    她长的不丑,五官只能说一般,但她脸型流畅,是细长的尖脸,整体偏艳丽。

    而且她很会打扮自己。

    身上自有一股成熟的女人韵味,朝秦殇看过去时。

    她的眼角上挑,露出了自己最好看的侧脸。

    还有丰胸窄腰。

    多数男人都抵抗不了她的魅力。

    这就是那些愣头青小姑娘家比不了的。

    而男人最爱的那一款。

    她很会知道男人喜欢什么。

    比如看押谢九卿与柳玉湖的衙卫,以及家丁,都看的心神荡漾。

    秦殇眼底只有厌烦不耐。

    谢九卿已经察觉到了秦殇气场变了,笑还是那个笑,但笑的极其危险。

    刘氏没救了。

    她是没见过秦殇杀人。

    但秦殇这个人跟赢泽不一样,他邪性的很,表面一副公子世无双,端方自持,实际上行事诡谲,她完全看不透他。

    刘氏的心却已经跳的火热。

    刘铁定的尸体也被带走了。

    用一床草席。

    所有人都离开后。

    一只黑猫跳了下来。

    它弹射朝谢九卿离开的方向追去。

    但蓦地,它察觉到身后有些不对劲。

    可惜她看不见。

    只是直觉不舒服。

    想了想,铃铛没有留下,快步追人。

    人气消失后。

    原本挖出身体的那间屋子里,一团粘糊的影子黏在地板上,从无人注意的阴影里一点点挪了出来。

    那团粘糊的影子没有形状,更像一摊粘液。

    往前挪动的时候,还会发出特有的声音。

    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整个竹林院子,阴气大涨。

    “大人,信”

    一只手接过了信。

    展开一看,信纸自燃化成灰烬。

    她咳嗽一声,脸色阴沉:“谢苍死了,信使被斩,谁干的?”

    “真是一群废物,枉我费尽心机为你们争取了获得自由的机会”

    “真是一点都不中用”

    底下的灰影颤抖了一下:“大人,是突然冒出个捉妖师,干扰了我们的计划”

    “那就杀了那个捉妖师啊,还要我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