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正是一开始见过的六人组其中那个光头男。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干尸。
和好好站在那儿脸色阴沉不知道想些什么的谢九卿。
她身边,跟随的那些人都不见了。
光头男立马就想到,那些人已经死了。
只剩下谢九卿一个人还活着。
想到提示。
光头男隐晦的看了谢九卿一眼。
发觉她没有攻击的意图。
便抬手快步冲进了第三间房。
身后短发女领着一男一女冲进了原先谢九卿的房间。
谢九卿见过的那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已经不见了。
多半凶多吉少。
光头男四个人身上有很浓郁的血煞气。
可见手里没少沾血。
谢九卿转身离开房间。
不打算跟这些人纠缠。
走到走廊的时候,谢九卿眼角看到了最后一间房的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胡幻乐的身影就趴在门框边,伸出半个脑袋幽幽的看着她。
谢九卿收回目光,抬脚下了楼。
走廊深处,响起了拖拽重物的动静。
一楼,谢九卿闻到了血腥味。
在门口,她看到了一道从大门口外延伸到厨房走廊的血渍。
走进通往厨房的走廊进了厨房。
谢九卿看到了一堆灵湾镇人的尸体。
男男女女的尸体粗略看过去有十来具,被人拖到这里扔在了角落里。
木板地缝里早已被血染红,血顺着缝隙往下淌。
每个灵湾镇人的额心都有一个孔洞,后脑勺被贯穿,掉出大块血块。
这些人是被人一击毙命的。
谢九卿猜到是上面光头男一行人干的。
因为他们身上的血煞气跟这堆尸体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看样子,这群人来者不善。
谢九卿率先想到了上官醉。
敲响门后,上官醉警惕的声音从里面响起:“谁?”
“是我,开门”
上官醉把门打开,谢九卿闪身走进来。
“把门拴紧,柜子抵住门”
上官醉也不问原因,转身就去拉柜子堵门。
二楼。
光头男一行人把房间搜了一遍后。
就聚集在一起商量:“房间里几乎没有线索”
“除了第二间房里的干尸,其他房间什么都没有”
短发女皱眉:“我们刚刚杀了那么多尾随者,都没有接到提示,说明鬼不在这群人里”
“那鬼会是谁呢?”
“明明提示是在这栋房子里的”
光头男抹了一把光头:“刚刚出去的那个,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之前看到她身后明明还跟着好几个随从,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了”
“我觉得,她的可能性很大”
短发女脑海里浮现出一道身穿绯红古装的高挑女子。
会是她吗?
如果是,她们真能杀掉她?
总觉得她不好对付。
仅剩的另一个女生脸色难看:“这次的任务也太难了”
“只说要杀掉鬼,提示却那么少”
“地图也大,还没找到鬼我们就死了一个老手”
短发女沉思几秒,说:“其实可能我们一开始就错过了提示”
“坠灵监狱不会无缘无故让我们遇到不相关的人的”
“也许,一开始,我们已经跟鬼打过照面了”
她的话音一落。
光头男三个人身后同时吹来一阵凉风。
让他们后背汗毛直竖。
如果是真的。
那刚刚,他们亲手放走了真正的鬼,想杀她,还得再找了……
“得去追,看她到底去哪里了”
光头男下决定。
短发女看了看天:“现在出去不是好时机,不如等天亮,收集到关于她的弱点和信息,一举击杀最好”
“现在,我们轮流守夜,谁都不要落单”
光头男三个没有异议。
短发女去关门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提着灯笼出现了。
“几位施主,如果觉得冷,可以去一楼厨房旁边的房屋休息,那里会更暖和一点”
“不过你们现在如果过去的话,要让里面的人同意才行”
悄无声息出现的年轻和尚吓了四个人一跳。
他们紧绷着神经谁都不敢先说话。
白袈裟和尚仿佛看不到她们的恐惧一样。
自顾自的转身:“不过如果几位施主实在想去,小僧知道另一条路,可以不用经过厨房”
短发女和光头男四个人对视一眼。
这种主动给予消息的原住民不一定可靠。
但不去一趟,又很有可能错过最好的机会。
正在犹豫的时候。
光头男咬牙,从身后拿出一把枪:“玛德,走”
“去看看”
上官醉把柜子一挪开,就看到了柜子背后居然还有一扇门。
“大人,你快看,这里还有门”
谢九卿正打开窗户看底下的河河面上出现了整个灵湾镇,包括这栋楼。
只是看不到里面的细节了。
她在思考怎么离开灵湾镇,找到出坠灵监狱的方法。
上官醉压低的嗓音拉回她的思绪。
扭头看到上官醉打开了柜子后面的门,门后黑黢黢的,隐约能看见一条楼梯通向下层。
“这里居然还有路”
谢九卿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上官醉则趴在地上听。
忽的脸色微变:“大人,有脚步声,不止一道”
谢九卿猛地想到了什么。
一只小纸人从厨房那头的缝隙里钻进来。
几步跳上她的肩膀吱吱吱说着什么。
谢九卿脸色一变,拉住上官醉的手走到窗户旁边。
底下清亮亮的河与灯油依旧是那么的漂亮。
灵湾镇街道上空无一人,整个镇子都安静的出奇。
她推了上官醉一把:“跳下去”
上官醉一愣。
底下是河,看起来凉飕飕的。
谢九卿率先跨过窗户往下跳。
上官醉也不敢犹豫,紧跟着跳了。
小纸人变大,把柜子挪开,重新放回了原位。
最后关紧窗户,从缝隙里钻出去,落到水面上。
被谢九卿伸手抓住,拉着上官醉往河流深处游去。
砰砰砰……
就在谢九卿和上官醉先后跳下河之后不过几秒。
厨房和柜子两边的门板同时被人用力踢响。
柜子轰然倒塌,光头男几个人站在暖和了不知多少倍的屋子里看了一圈。
“没人啊”
短发女看向带路的白袈裟和尚:“这里根本没人”
年轻和尚眼尾上挑,他指向窗户:“或许,他们从这里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