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离过年也就剩下几天时间了。
江言觉得就算能工巧匠能造出来也肯定来不及在面前送过去。
运送物资和送八百里加急不是一个概念，后者可以几天就到达。
前者则是依运送的物资而定，半月起步，动辄月余。
姜鸾想想也是。
不过她扬了扬手中的火药配方。
“来不及也没关系，有了这个最多五天就可以赶制出第一批！加急的话应该可以在元上元节之前送到边关。”
“那也行，希望大炎皇朝那边也过年吧，这样说不定可以等到上元节之后再开战。”
江言咂咂嘴。
说完他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切实际。
姜鸾更是轻笑了一声。
“大炎皇朝也是中原皇朝，自然是过年的，只是战争从来不挑节日。”
emmmm
某人略微思考，脑海中想起了一件事。
上一次去松鹤堂坐诊时，他记得有个医生说他家里的牛浑身长疙瘩，准备向官府报备一下杀掉正好过年吃。
江言知道有那大概率是牛痘，冬春两季正是这种病容易爆发的季节，而牛痘这种东西……
也不知道杀了没。
没杀的话这日期好像也可以挑一下。
“嘿嘿嘿~”
“你笑什么？”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姜鸾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刚才的笑容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猥琐，让人看了想揍他。
“反正是好事儿，如果是真的，我说不定真能把时间拖到上元节，最不济也能扰乱大炎皇朝的军心。”
“什么？”×3
三人异口同声。
“你要帮朕配毒药吗？”
后面这句是姜鸾问的。
之前的一句无心之言她一直都记着呢。
同时也相信江言绝对能配出无解的世间奇毒。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否则她想不通江言人在皇都的情况下，如何去影响大炎皇朝的军心。
上官雪两人眼睛也亮了一下。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结果江言翻了个白眼。
“我是医师，不是毒师好不。”
三人略微失望，要让一个仁爱的医者去配那种灭绝人性的世间奇毒，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好吧。”
“不过本质上差不多。”
嗯？
三人眼睛再亮。
“我决定送他们一场天花！”
静！
绝对的寂静！
“嘶~”
过了许久，姜鸾第一个反应过来。
直接倒吸一口凉气，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江言，其余两女也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她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决定送他们一场天花！桀桀桀~”
凉气，吸！
这下她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甚至感觉江言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好家伙。
你说不下毒，你去下瘟疫？
这比下毒狠太多了好吗？
“天……天花不是瘟疫吗？那也能随便制造？”
“我想就可以。”
三女：……
默默的往旁边退了一步，她们相信江言有这个能力。
江言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她们被自己吓到了，皮这一下就很开心。
“诶诶，别误会啊，不会要命的，甚至还有好处来的。”
姜鸾：“呸！别想骗我！瘟疫哪有好的！”
上官雪：“就是，你当我们是雀雀啊！”
萧卿不语，只是一味地点头。
她们都不想让江言弄这种。
下毒是可控的，瘟疫一点也不可控，还很容易殃及无辜。
“额……这么说吧，只是症状像天花，其实不是天花来的，而且只会持续十多天，好了以后甚至以后也不会感染天花，是好事没错！”
“真的？”
“我不可能拿这种事情骗你们的！”
“那就暂且相信你，你准备怎么做？”
“先保密！”
姜鸾切了一声，又是神神秘秘的。
不过也没再追问，一会后就走了，她还急着回去找人制造炸药呢。
……
……
时间来到下午。
江言将自己洗干净之后来到了松鹤堂。
许福贵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
“江神医您可有好几天没来坐诊啦，快请进！”
进门之后许福贵拉着江言要给他泡茶，后者婉拒。
“许掌柜不必客气，我今日来还有事要处理。”
“何事？”
“找他，孙老先生！”
江言指了指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这时候堂内大多数的医者都在看着两人，包括那老头在内。
两个多月以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江神医的存在。
“找老朽？”
“没错！”
那老头连忙站起来拱了拱手，只是他想不到这么个大人物找他能有什么事。
“不知江神医找老朽所为何事啊？”
江言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前几日坐诊时听闻孙老先生家的牛浑身长疙瘩，欲报官府后杀掉作为过年的肉食，不知那牛杀了没有？”
孙老头再次拱手。
“尚未宰杀，想杀耕牛，官府也需要核查，如今年底正忙，批文至少要五天才能下来。”
“原来如此，那不知老先生可愿带我去您家看看那牛？”
孙老头不知道他闹的哪出，但江言挺有礼貌的。
只是去家里看看牛而已，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自无不可，只是如今老朽尚在看诊。”
“无碍，在下等老先生一会儿便是。”
“那劳烦江神医稍待片刻。”
……
……
孙老头家不远。
等他看完诊之后就带着江言过去了。
来到他家的牛棚里。
江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皮肤上一个个泛白且带有皮屑的小疙瘩，皮下也有凸起，是牛痘没错！
“老先生，这牛卖吗？”
“啊？”
孙老头愣住，随即反应过来。
“江神医您要买这牛？”
“对！你开个价吧！或者我直接给你十两银子？”
“多了多了，一头病牛值不得那么多钱，一两银子就够，只是买卖耕牛需在官市进行……”
“那没事，官府查起来你就说我买走了，直接来找我就行。”
“这……”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孙老头想了想，江言是皇家客卿，说话肯定是管用的，他也不敢得罪江言。
于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那就依江神医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