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重重一点九州南部的位置:“这狗奴国,是三十余国里唯一一个不买卑弥呼账的。
他们是男子世袭为王,根本不信什么鬼神巫祝,和邪马台国打了十几年,至今还在对峙。户数约三万到四万,人口十五到二十万,兵力一万五到三万。
别看人少,民风极其彪悍,是倭国最能打的一支,连卑弥呼都拿他们没办法。”
甘宁往前凑了一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管他什么卑弥呼,什么邪马台,什么狗奴国,一鼓作气平了!磨磨唧唧的,费什么话!”
孙坚微微摇头道:“兴霸别急,先听戚帅把话说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倭国不止这三个大国,还有很多小的,一个一个来。”
“文台说得是。”戚继光笑了笑,指向九州北部最靠近朝鲜半岛的地方,
“这里是奴国,光武皇帝中元二年,他们就曾遣使入朝,先帝赐了他们‘汉委奴国王’的金印,这印至今还在他们国王手里。如今奴国有两万多户,十万人,兵力一万到两万,已经加入了邪马台联盟,但和我们大汉的渊源最深,算是个老朋友。”
韩当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那枚金印是赐给他们的!我之前听老船工说起过这事,还以为是传言呢,没想到是真的。那枚金印,据说他们当宝贝供着。”
“剩下的,都是些小国。”戚继光的手指划过对马岛、壹岐岛,
“对马国,一千多户;一支国,也就是壹岐岛,三千多户;末卢国,四千多户,靠打鱼为生,穷得很;还有伊都国、不弥国,加起来二十多个,大多只有几百户,几千人,连像样的城墙都没有。”
蔡瑁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水军将领特有的冷静和精准:
“戚帅,这些小岛看似不起眼,却是扼守东海航道的咽喉。尤其是对马和壹岐,我们的船队要去倭国,必须先过这两个岛。若是控制了这里,进可攻九州,退可守东海,战略意义极大。”
“德珪一针见血。”戚继光赞许地点头,
“这正是我今日召集诸位的原因。现在我们来算一笔总账:整个倭国,三十余国加起来,总人口不过一百万出头,总兵力最多十二万。而我们的水师加上陆军,七万多人,还有李文忠将军的一万铁骑。”
帐内一片安静,众将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有人已经开始笑了。
“他们的经济,以种水稻为主,已经会用铁制农具和武器了。”戚继光继续说道,
“能冶铁,能织布,能制陶。和我们、和‘朝鲜半岛’有民间贸易,主要卖奴隶、珍珠、玳瑁,换我们的铁器和丝绸,穷得叮当响。”
太史慈上前一步,问道:“戚帅,他们的战力如何?装备怎么样?别到时候打不过我们,又哭又闹的。”
“不值一提。”戚继光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堆废铁,
“都是步兵,没有骑兵,更没有攻城器械。武器就是铁刀、铁矛,还有木弓竹箭,箭头都是骨头磨的。
没有正规军,都是战时临时征召的农民,放下锄头拿起刀,能有什么战斗力?唯一有点优势的,就是他们熟悉水性,擅长坐小船偷袭,嗖嗖的快,但在我们的楼船面前,和纸糊的一样,一撞就碎。”
“那还等什么?”孙策按捺不住,年轻的脸上满是战意,
“戚帅,给我一万精兵,三个月,我踏平邪马台,把那个卑弥呼抓来给您斟酒!让她给您跳舞!”
“伯符稍安勿躁。”戚继光抬手止住他,示意他坐下。
随后,戚继光拿出一柄锈迹斑斑的倭刀,当众狠狠砸在帅案上。
那刀应声断成两截,断口参差不齐,露出里面混杂着砂石的劣质铁胎,像豆腐渣一样。
“诸位看好了。”戚继光抬脚碾过断刀,铁屑簌簌落下,像踩碎一块干泥巴,
“这就是倭人最好的武器。他们的铁是我们淘汰的碎铁,杂质多得吓人。他们的弓是山竹削的,一拉就断。箭杆是芦苇,轻飘飘的。箭头要么是骨头要么是碎铜,连铁都舍不得用。我们的武器......”
他伸手一指帐外,声音洪亮:
“我们有七万大军,全是精兵,还有上千门火炮。而整个倭岛,所有能拿动武器的男人加起来,不过十二万。所谓的‘列国’,最大的邪马台,王城不过是一圈两丈高的木栅栏,连城墙都算不上。我们的大炮一轰,直接就塌了。”
周瑜指尖点在舆图的邪马台核心,问道:
“戚帅的意思是,直接全线平推?不留余地?”
“没错。”戚继光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对付这种连文字都没有的蛮夷,不需要什么计谋。犁庭扫穴,一力降十会。陛下有旨:倭岛不设藩属,不立土司,直接设为省,跟内地一样。今日我们登岛,明日这里就要插遍汉旗。以后这里就是大汉的领土。”
“早该如此!”甘宁一拍大腿,“跟这些野人费什么话?杀过去便是!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天朝上国!”
孙策按剑而立,眼中火光熊熊:“我愿为先锋!踏平奴国!拿不下奴国,我提头来见!”
孙坚抚须点头道:“我愿领一军,扫平九州南部,绝不让一个漏网之鱼逃进深山。斩草要除根!”
程普、韩当齐声应和,蔡瑁指着对马岛道:
“水军已备好,即可可开船,先取对马、壹岐,打通航道,为主力开辟道路。”
戚继光环视众将,声音浑厚如山,沉声下令:
“全军拔锚,渡海!”
戚继光大笑,他的手指重重按在邪马台国的位置,声音斩钉截铁:
“便让这日出之国,永远升起大汉的龙旗!”
帐外,海风呼啸,千帆猎猎。
东海的波涛,正等待着来自中原的征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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