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被呛了一下,“他工作忙。”
潭州:“做什么工作的?有多忙?”
唐恩:“搞机械研究的,特别忙。”
潭州皱眉:“忙起来就把你一个人丢在怀城?”
唐恩瞪他,潭州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潭州被凶了,“你还挺维护他,我说一句都不行。”
唐恩说对,“就是不行。”
潭州沉默一会,唐恩是一个刚出社会,从小被家庭保护的特别好,虽然有一段婚史,但被保护的极其好。
潭州提醒:“唐恩,你不要被骗了。”
“我不会。”
潭州转移了话题:“一直对虾过敏,为什么要吃虾?”
“……”
“是觉得我没什么时间陪你?”
“……”
“以前我太混账了,看不清自己的心。我知道,离婚一年后再来和你说这些,有点太晚了。”
“你知道就不该再来烦我。”
这回轮到潭州沉默了。
CT出来了,潭州站起来,取了CT进了急诊室,刚从急诊室出来,又去拿药了。
唐恩静静地看着潭州忙前忙后。
潭州拿着药回来,弯腰抱起唐恩,把人抱上车,回了唐恩的出租屋。
唐恩住的是一套的单身公寓,潭州给唐恩泡了个脚消肿,唐恩洗漱完后,潭州把他抱上床。
唐恩刚要下逐客令,潭州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人买点洗漱用品来。
唐恩:“我没让你住。”
潭州嗯了一声,出卧室右转,去浴室洗了个澡。
出租屋里只有唐恩的物品,没有任何人的东西,唐恩口中交往半年,工作繁忙的男友 ,并不存在。
唐恩不喜欢他的繁忙,自然也不会再找一个忙碌的男友,而且……唐恩有严重的焦虑症,会因为工作、比赛,焦虑到睡不着,他需要伴侣的陪伴。
如果唐恩有爱人,这间出租屋里,一定会有合居过的痕迹。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于唐恩,潭州是了解的。
只是他从前分不清这样的行为是爱,还是别的。
潭州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手机上有未读短信,司机说洗漱用品放在门口了。
潭州的衣服都湿了,没法穿,他随便拿了条新的浴巾围在腰上,开门拿了洗漱用品,蹲下去再站起来,起身的时候浴巾堪堪要掉。
潭州关上门 。
回头时浴巾掉了。
唐恩出来倒水,走路踮着脚在跳,听见关门声,抬头看去。
二人视线相对,面对潭州的开诚布公,唐恩有些措不及防,手里空的水杯差点丢在地上。
潭州捡起地上的浴巾重新围上,膝盖上的伤痕非常明显,比这个更褐的东西垂视蛰伏。
唐恩皱眉:“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湿了。”
“……”
唐恩也不喝水了,跳着回卧室,然后拿了件衬衣出来,挂在浴室的门把手上,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唐恩光是听着声音都觉得热。
把衬衫挂完后,唐恩才意识到。
他没有想让潭州留下来……
唐恩翻了个身,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了。
没一会,被子被扯了一下。
潭州上了床。
唐恩又转了个身,背朝着潭州。
潭州大手一伸,掠过他的头发,关了灯。
潭州说:“床头柜上有水,晚上醒来上厕所叫我。”
“……”
唐恩没吭声。
半夜的时候,他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地圈抱着。
唐恩好不容易探出脑袋:“?”
潭州的薄唇贴在唐恩耳边,轻轻地喊他老婆。
潭州的皮肤很烫,特别烫,是发烧了。
唐恩动了一下,潭州抱得更紧,那是一个极其害怕对方离开的力道。
唐恩:“潭州。”
“嗯。”
“你松手,我快喘不上气了。”
“……”
潭州松开了一些,唐恩费力的将半压在他身上的人推开,去客厅抽屉里拿了退烧药,给潭州服下。
潭州面色苍白。
唐恩认识潭州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如此狼狈。
潭州吃了药,安分许多。
唐恩爬上床休息,刚躺下,肩上多了个脑袋,潭州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埋在他怀里,特别粘人,也特别烫。
潭州也有脆弱的一面。
唐恩在想,如果早一点看见的话……或许他就不会签字,也不会提离婚了。
可潭州怎么能这么久了才发现喜欢自己?偏偏是在唐恩心灰意冷,彻底离开之后?
但凡早一些,早三个月都好,唐恩或许都没有这么决绝。
他喜欢了潭州很多年,一直假装不爱,与他保持着形婚的关系,其实唐恩心里都快要憋疯了。
他想质问潭州身上的信息素哪来的,外面有没有人?潭州到底喜欢什么样的Omega?为什么不舍得标记他?认识多年的朋友就算是形婚怎么能睡?怎么能标记?
唐恩什么都没问。
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也有一部分想试探潭州的成份在。
潭州对他其实是不错的,只是不常在家,各方面都有履行好身为丈夫的职责,就是没爱。
他想试试,如果他提离婚,潭州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挽留?
答案是否定的。
潭州过了一年,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是喜欢唐恩的。
一年,唐恩真的要放下了。
唐恩摸着怀里alpha的发丝,眉骨,鼻梁……一切都令他无比熟悉,却也令他厌恶和害怕。
恨得不彻底,爱得有顾虑。
想恨又想爱的感觉,太过痛苦了。
唐恩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身侧的alpha不见了,但他闻到了香味。
潭州在厨房给他做菜。
唐恩出卧室洗漱,听见洗漱声的潭州进了浴室,站在唐恩身后,大手扶着唐恩的腰,帮他整理头发。
唐恩的中长发,是需要到打理的,尤其是睡醒后。
唐恩已经习惯这样的帮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忘了拒绝,洗漱完后,潭州抱着他出了浴室,他才反应过来,“你放下!”
“你脚踝受伤,浴室里地滑。”
“……”
潭州把唐恩抱到桌前吃饭,“多吃点。”
唐恩最近没什么胃口,瘦了很多,衣服都显得宽大。
唐恩吃饱后,潭州扶着他出了门,进了电梯。
隔着薄薄的的衬衣,唐恩能感受到,潭州发烫的手臂,他欲言又止。
一抬头,看见潭州另一只手在滑动手机,回复工作短信,皱着眉垂下眼皮,一句话也没说。
潭州和他一起上了车。
昨晚之后,他的司机已经成了潭州的司机。
潭大少给的特别多,司机全程笑眯眯的。
唐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