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转头看向他。
“什么东西？”
“说不清楚。”
何渊按住胸口，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像是一道指引，也像是有人在等我。”
叶凌沉默了片刻。
如果何渊真的就是刀俎何，他恢复记忆后，很可能会变成一位帝境强者。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若何渊若恢复记忆后翻脸，那绝对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何渊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
他拔出长刀，划破指尖。
一滴鲜血落在虚空。
“主人，我何渊今日立下混沌天道誓言。”
他看着叶凌，一字一句说道：
“无论我过去是谁，无论我将来恢复什么修为，只要你不主动伤害我，我便绝不背叛你。
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下。
混沌虚空突然降下一道金色规则。
规则进入何渊神魂，化成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
【检测到混沌天道誓言。】
【奴仆何渊已完成契约绑定。】
【契约关系成立。】
【目标：何渊。】
【身份：契约奴仆。】
叶凌目光微动。
以前的何渊，只是口头上认他为主。
现在，才算真正完成契约。
何渊收起长刀。
“主人，我去那里看看。”
叶凌没有阻拦。
“注意安全，若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传讯。”
何渊点头，转身朝新手城西侧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被数据光幕遮住。
叶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最终没有追上去。
有天道誓言在，至少何渊不会主动背叛。
至于他究竟是谁。
以后自然会知道。
苏月见叶凌没有追问，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这位前辈绝对是本土贵族子弟。
连一名疑似二转强者都只能称他为主人，身份必然高得吓人。
她和其他人对视一眼，态度越发恭敬。
“前辈，数据同步中心就在城内。”
“带路。”
一行人走进新手城。
沿途不断有人看向叶凌。
最开始只有六人跟随。
可经过苏月等人的宣扬后，身后已经多了数十人。
“看见没有，那位前辈一刀秒杀野图bosd黄金猎杀者。”
“他身边的护卫更恐怖，至少拥有三个混沌神之力。”
“我听说他来自八大家族。”
“能让这种强者当护卫，身份肯定不简单。”
叶凌越听越觉得不对。
他从头到尾没有承认过自己的身份。
可这些人已经替他安排好了来历。
甚至有人开始讨论，要不要提前和他组队。
这特么是要捧杀自己？
叶凌加快脚步。
可身后的人反而越来越多。
他懒得再解释，只能任由这些人跟着。
人群中，一个身穿金袍的青年走了出来。
青年下巴微抬，胸口挂着三枚数据徽章。
“诸位，在下姞龙山，乃是混沌宇宙本土生灵。”
他扫了一眼众人，故意提高声音。
“我祖上曾是八大家族姞家的家奴，如今族中还有亲人在姞家任职。严格来说，我也算姞家之人。”
四周立刻有人围了上去。
“原来是姞公子。”
“姞公子既然是本土贵族，肯定知道新手区的秘密。”
“以后还请姞公子多多照顾。”
姞龙山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他转身看向叶凌，拱手说道：“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
“叶凌。”
叶凌神色平静。
姞龙山笑道：“叶兄一看便不是普通人。不如我们结伴升级，也好互相照应。”
“我不是什么贵族。”
叶凌淡淡说道。
姞龙山眼神一闪，立刻说道：“叶兄太谦虚了。”
“我来自小地方。”
叶凌继续说道。
姞龙山脸上的笑容缓缓僵住。
他认为叶凌这是不愿意带自己升级。
周围众人却还在吹捧。
“叶公子低调。”
“这才是真正贵族的气度。”
“姞公子和叶公子一比，还是差了些。”
姞龙山的手掌慢慢握紧。
叶凌没有再开口。
他只想尽快完成数据同步。
可在姞龙山眼中，这种沉默已经变成了故意排斥。
数据同步中心就在前方。
姞龙山看向叶凌，眼底掠过一丝阴沉。
这位叶公子，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相处。
数据同步中心位于新手城中央。
一座巨大的白色石碑悬浮在大厅上方，无数数据光流从石碑中垂落。
所有进入新手城的外来者，都必须在这里完成同步。
叶凌刚走进大厅。
身后便传来姞龙山的声音。
“诸位，此人一路上故意装神秘，靠着一个护卫撑场面。既然他不愿意和大家互相帮助，我们也没必要再围着他转。”
姞龙山站在人群中央，声音传遍大厅。
“新手区的资源有限，大家应该团结一致。像这种只知道吹嘘身份，却不肯出力的人，就该让他自生自灭。”
众人面面相觑。
叶凌停下脚步。
他还没说话。
一名被何渊救下的青年便皱眉说道：“姞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了？叶前辈从头到尾，好像都没有吹嘘过自己的身份。”
“他没有吹嘘？”
姞龙山冷笑一声。
“不是他吹的，难道是我吹的？”
大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青衣女子苏月迟疑片刻，低声说道：“叶前辈确实只说过两句话。”
“第一句，他说自己不是什么贵族。”
“第二句，他说自己来自小地方。”
她看向周围众人，神情有些尴尬。
“至于八大家族，都是我们自己猜的。”
众人顿时愣住。
回想一路上的谈话，他们才发现，叶凌确实没有承认过任何东西。
真正不断说自己和姞家有关系的人，反而是姞龙山。
“这……”
“好像确实是这样。”
“姞公子刚才还说自己祖上是姞家家奴。”
低声议论从四周传来。
姞龙山脸色难看，怒声说道：“你们什么意思？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祖上就是姞家家奴！家主亲自赐的姞姓给我祖上。”
“如今我也有族人在姞家任职，怎么就不能算贵族？”
一名灰袍修士忍不住说道：“既然你是贵族，为什么还要来新手区？”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直接刺进了姞龙山心里。
他猛然转头。
“你敢质疑我？”
灰袍修士脸色一变，立即后退。
姞龙山冷冷扫过众人，抬手指向叶凌。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
“从今天开始，谁敢和叶凌组队，就是和我姞龙山作对！”
这句话落下。
叶凌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当年，他刚进入诸神荣耀游戏世界时，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
最后他踩着所有人登临至强。
如今再次听见，心境却完全不同。
叶凌看着姞龙山，轻轻摇了摇头。
“你这句话，我以前听过。”
姞龙山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叶凌看向他，冷冷说道：“没什么，只是这样说话的人好像最后都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