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 > 第二十七章 栽赃
    黎明前的荒野,寒风如刀。

    黑石营方向的冲天火光,将半边天空染成了一种病态的橘红色。爆炸声虽然已经停息,但大地的震颤似乎还在脚下蔓延,那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死去时的最后痉挛。

    林墨跪在山坡的乱石之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里撕裂般的剧痛。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那原本被黑色纹路覆盖的皮肤,此刻正在缓缓褪去,变回原本的肤色,但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下透出的一种骇人的青紫色。那是天罚之锁的反噬,也是体内那股禁忌力量透支后的枯萎迹象。

    夜澜躺在他身旁,气若游丝。那条断腿的伤口虽然用布条死死勒住,但鲜血依旧在慢慢渗出。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只有微弱的鼻息证明她还活着。

    而在稍远一点的岩石后面,薇拉蜷缩在那里。她没有靠近,只是用那双灰白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这边。她的身体残缺不全,机械触手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身上散发着一股机油和腐烂混合的怪味。她像是一只被遗弃的怪物,既不敢靠近,又不肯离去。

    林墨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

    那是他在死牢里,从洛清音身上扯下来的。

    一块令牌。

    黑色的玄铁,上面刻着天穹议会的徽记,还有洛清音的名字和职务编码。

    这块令牌,是洛清音身份的象征,也是她权力的凭证。

    林墨看着这块令牌,眼神冷得像冰。

    黑石营毁了,赵博士死了,实验室炸了。

    但天穹议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一定会追查下来。

    到时候,不仅是他,连带着莫北,甚至苏晚晴,都会被卷入这场漩涡。

    他不能让他们查到自己头上。

    至少现在不能。

    他还太弱。

    弱到连保护身边的人,都需要靠这种卑劣的手段。

    林墨挣扎着站起身,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向不远处的悬崖边。那里,是黑石营外围的一处断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流。

    他举起那块令牌,准备把它扔进河里,销毁证据。

    但就在松手的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

    不。

    扔进河里,太容易被发现了。

    要想真正地摆脱嫌疑,甚至把水搅浑,需要一个更完美的“现场”。

    林墨转过身,看向远处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

    那里,曾经是洛清音的办公室。

    也是“猎魔计划”的核心档案室。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既然要栽赃,那就栽得大一点。

    栽给天穹议会自己看。

    林墨走回夜澜身边,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情况很糟糕,如果不尽快治疗,她真的会死。

    他看向薇拉。

    “看着她。”林墨指着夜澜,声音嘶哑。

    薇拉没有反应,依旧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林墨也不管她听没听懂,从怀里掏出那半瓶从实验室顺出来的止血药剂,塞进薇拉那只畸形的手里,然后指了指夜澜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林墨转身,向着黑石营的废墟跑去。

    ……

    半个时辰后。

    黑石营的废墟边缘。

    这里虽然被炸毁了大半,但外围的一些建筑还勉强立着。

    林墨像一只幽灵,穿梭在断壁残垣之间。

    他找到了几具守卫的尸体,还有几具实验室工作人员的尸体。

    他拖着其中一具,那是赵博士的一个亲信助手,一个平时对林墨颐指气使的男人。

    林墨把他拖到了洛清音办公室的门口。

    然后,他用那把从死牢里带出来的匕首,在那助手的尸体上,狠狠地捅了几刀。

    但不是为了补刀。

    而是为了伪造现场。

    他在尸体的手指上,留下了挣扎的痕迹,在他口袋里,塞进了那块黑色的令牌。

    做完这一切,林墨并没有停手。

    他又找到了几张烧焦的纸张,那是“猎魔计划”的部分资料残骸。

    他把这些残骸,故意散落在尸体周围,仿佛是那个助手在临死前,拼死想要带走这些机,密文件。

    这是一个完美的局。

    一个天穹议会的内部人员,偷走了绝密档案,想要叛逃。

    结果被守卫发现,在搏斗中,引爆了实验室的自毁装置。

    而那个叛徒,就是洛清音的亲信。

    至于洛清音?

    她要么是同谋,要么是失职。

    无论哪种,她都完了。

    林墨看着自己布置的“现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很卑鄙。

    但他不在乎。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善良和正直,早就死绝了。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转身,准备离开。

    却在回头的一瞬间,身体猛地僵住。

    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坡上。

    苏晚晴正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劲装,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这边。

    看着林墨,看着那个被他布置好的“谋杀现场”。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

    林墨能看到苏晚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化不开的悲哀。

    她知道了。

    她知道是他干的。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林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但他忘了,苏晚晴是天穹议会最顶尖的天才。

    这种拙劣的栽赃,怎么可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他想解释。

    想说这是为了活下去。

    想说洛清音是坏人,赵博士是疯子。

    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苏晚晴那双清澈的眼睛注视下,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偷,丑陋而卑鄙。

    苏晚晴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林墨,面向着那轮正在升起的朝阳。

    她没有揭穿他。

    也没有抓捕他。

    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通讯令牌,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林墨听不见。

    但他猜得到。

    她在汇报。

    汇报给天穹议会。

    汇报说,黑石营被毁,是内部叛乱,是洛清音的失职。

    至于那个“叛徒”,她一个字也没提。

    林墨看着苏晚晴的背影。

    看着那个明明可以揭穿他,却选择替他隐瞒的女孩。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

    他欠她的。

    又欠她一次。

    但他不能回头。

    他转身,向着夜澜和薇拉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远。

    而前方的路,却越来越黑。

    苏晚晴站在山坡上,直到林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荒野中。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通讯令牌。

    上面显示着议会的最新指令:

    “封锁消息。黑石营事故,定性为意外爆炸。洛清音革职查办。其余人员,就地遣散。”

    她收起令牌,眼神复杂。

    林墨,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你毁掉了地狱?

    不。

    你只是把地狱,带到了更广阔的人间。

    而你种下的这颗恶果,终有一天,会让你自己也尝到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