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声钟响，生机收起那副活泼的样子，庄严地坐在艾拉右边的第一把椅子上。
有凡俗国的生物前来瞻仰时，生机便会降下赐福，那是一朵黑色与绿色交错的花苞。花苞飞到来者面前，便会开出一朵花，别在来者的发间或者衣袖。
每当这时，生机就会转头看向艾拉，露出一个藏着心绪的笑容。
艾拉学着生机的动作，祂伸手，一柄镶嵌着黑色宝石的迷你白色长剑飞出去，变成项链挂在来者脖子上。
看见那白色的长剑，生机的笑容一下子淡下去。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给艾拉的感觉大概是……
粉丝见面会？
神殿中坐着大概有十多个神明，还有些神座位置空着，应该是还没到祂们轮班。
趁着这个机会，艾拉也看完了神殿中所有玻璃窗上的画。
黑暗的画和祂的神位一般全是黑色，只有几条金色的丝线勾勒出祂本神的轮廓。黑暗是天生的神明，那没有标志的事件也没错。
另她惊讶的是，公正的画中居然有两名神祗。公正单膝跪在地上，站着的黑暗为祂带上金色的桂冠。
这幅画中，黑暗不再那么神秘，眼神温柔，但黑色的披风锐利地划过画的左下角，让画的左下角一片漆黑。
天几乎黑了下去，神明们相继说要离开，其中一些站起来的时候还伸了个懒腰，一副打工人下班的样子。
艾拉正担心自己无处可去，被幻境中的角色发现，然后出意外。但一幅地图在脑海中展开，上面标记着天国和凡俗国的具体划分和详细位置。
生机：“黑暗，你今天想和我永恒森林看看吗，我们的孩子过段时间就要出生了。”
艾拉的表情差点没控制住，如果这个时候她在喝水一定喷出来了。
不过她很快想到了生机说的是谁。
海瑟，也就是艾拉本身所处的时间的精灵王，黑暗和生机的孩子。
为什么黑暗会同意和生机创造一个生命来继续守护森林……是因为黑暗早就预见了灾难和生机的死亡吗？
艾拉：“过几天，或者半个月，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生机有点郁闷，不过还是答应了。
艾拉离开神殿，她本来打算去图书馆看看，但图书馆可能会有不少生物，她现在还不知道她需不需要完整地扮演黑暗，最保险的方法还是直接回到黑暗的住所。
众神在天国的住所和凡俗界的生物没有不同，艾拉看着眼前的庄园，和她之前在魅魔聚集地住的很相似。
她和黑暗的审美很相似，四舍五入，她为什么不能就是黑暗？
这想法着实有些不敬，艾拉很快意识到，不过还好黑暗已经死了。
艾拉现在有着比肩黑暗的魔法，她知道这是假的，就像玩游戏，屏幕里的小人很强，但也不是她本身。
艾拉检查了一遍，这个庄园里没有其他生物了，她一间间屋子看过去，熟悉了这里的布局，最后她到了卧室，一张书桌拜访在窗户边上，月亮悬挂在空中。
艾拉拉上窗帘，那个月亮也是神明，万一月光是祂的眼睛呢？
她用魔法点亮一边的蜡烛，然后看向书桌上的笔记。
倒是没想到，黑暗也有做笔记的习惯。
艾拉在柔软的黑天鹅羽毛凳子上坐下，将放在最上面的笔记拿过来打开。
“我的上限已经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边界，只能离开这里，才能变得更强。”
“可是这个世界交给谁，生机还是公正？”
“生物们会怎么评价我呢，是一个抛弃眷属不值得信仰的神明么？”
艾拉在心里读过这些话。
这个世界的部分神明是天生的，还有一部分是度过了某个事件，跨过凡俗的界限成神。
她将自己代入黑暗的位置，如果是她，她也会去追寻力量，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力量更重要？况且这个世界的神明也不靠信仰增强力量。
黑暗不欠任何生物任何，但祂写下来这些东西，说明还是在犹豫。
艾拉也能明白，如果要在她和魅魔族群中选一个能活下来，她一定选自己，但如果问她要不要付出一些东西守护魅魔。
她很难完全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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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决定和生机创造一个生命，并且想将永恒森林交给新生的生命，说明祂想将这个世界交给生机。
为什么不是公正？
在画中，明明公正和黑暗的关系更亲密一些。
艾拉很快开始觉得不对，她是因为爱神权柄来到这个幻境的，爱神权柄的主人显然是爱神。
她的思路跑偏了，她应该想想爱神想要她对这个幻境做出什么反应？
她现在的身份是黑暗，那爱想要作为黑暗的她做什么？
艾拉在笔记中翻找，翻完好几本，一点关于爱的讯息都没有，就像黑暗的世界没有这个生物。
不过她倒是从这些笔记里学会不少关于魔法的诀窍，甚至隐约有开悟的迹象。
怪不得黑暗像个魅魔一样招其他生物喜欢，如果是她，她也会爱上黑暗的！
黑暗的笔记还有很多东西她完全无法看懂，艾拉猜测要到神明的境界才能明白，于是她全部背了下来。
这些笔记和她的笔记一样没有太多私人情绪，而且没有爱，如果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得从其他方向思考。
艾拉换了一身丝绸睡衣躺在床上，躺下去的瞬间，淡淡的香味弥散。
不得不说，黑暗比她会享受生活，可能是不需要再花那么多时间研究怎么变强了。
艾拉还在想事情，一个柔软的躯体突然从她身后靠了过来。
“黑暗……”
艾拉翻了个身，看着大半夜不呆在自己家跑到她这里的爱。
爱表面上看上去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手里还抱着小熊玩偶，但实际年龄估计得在后面加一两个零。
小姑娘穿着毛绒睡衣，她一脸不爽。
艾拉声音温和：“爱，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由得想起生机说的，爱和欲望之间的赌约。
爱：“黑暗，我要问你个问题，你要是不如实回答我，我就再也不喜欢你了。”
艾拉点头：“你说。”
爱瞪大眼睛：“你和公正在一起的时候，要是爱和欲望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