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开始第十五小时。
莫锦心和夏极站在光幕前。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其中路放身上。
夏极忍不住轻吸了一口气。
“这家伙的进度，已经在所有人里排前十了。”
莫锦心也赞叹摇头。
路放第一次通关用了五个半小时。
那时候，他是所有人里最慢的一个。
莫锦心当时已经判断，路放今天的副本进度，大概率会垫底。
他天赋再强，技能再离谱，属性再变态，也改变不了他基础太差的事实。
可现在。
十五小时过去。
路放不但没垫底，反而杀进了前十。
而且还在继续向前追。
夏极看着光幕，低声道。
“这提升速度，太夸张了。”
莫锦心点头道。
“恢复能力是一方面。”
“学习能力才是关键。”
夏极深以为然。
如果只是恢复能力强，那最多保证他不掉速。
可路放不是不掉速。
他是在提速。
一次比一次快。
时间继续往前走。
第十六小时。
夏极真有些绷不住了。
“第五了。”
“他又超了好几个人。”
莫锦心眼神也微微凝住。
排在路放前面的，已经只剩下寥寥几人。
沈惊雷、时砚青、闻星辞、赵横。
这些人，本来就是这批新人里基础最扎实、战斗经验最丰富的那一档。
沈惊雷所在副本。
他浑身是血，手中宽刃长刀不断挥落。
“滚开！”
轰！
一只怪物被他一刀劈飞。
可他的手臂也因为用力过猛，出现了明显颤抖。
沈惊雷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眼睛发红，像一头被逼到极限的凶兽。
“最后一个本了！”
“老子今天必须第一个刷完！”
“谁也别想压我！”
他怒吼一声，再次冲向前方怪群。
另一边。
时砚青同样已经逼近极限。
他的战斗方式比沈惊雷更冷静，也更节省体力。
可长时间战斗之后，就算再冷静的人，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时砚青咬牙。
“必须撑住。”
他开始透支体力。
用比平时更冒险的方式，加快推进速度。
因为他也知道。
后面肯定有人在追。
而且追得很快。
他绝不能输！
至于路放。
他的画面则和其他人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别人都在咬牙硬冲。
他却依旧稳扎稳打。
不急，不乱，不冒进。
每一步都像经过计算。
每一次出刀都没有多余动作。
他的呼吸平稳，眼神清明，动作甚至没有丝毫变形。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已经连续刷了十几个小时副本的人。
光幕前。
夏极看得嘴角抽了一下。
“这状态对比，也太明显了。”
“别人像被榨干了。”
“他像刚热完身。”
第十七小时。
这一次，路放的排名已经排到了第二。
夏极眼皮一跳。
“超过沈惊雷了。”
莫锦心看着光幕，半晌才说道。
“太逆天了。”
夏极看向她。
“总不能真让他第一个刷完五个本吧？”
莫锦心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她发现，这个原本听起来很荒谬的问题，现在竟然真的有可能发生。
又过了十分钟。
光幕上，路放终于来到领先位置。
时砚青也被他甩在了身后。
这一瞬间。
莫锦心和夏极同时安静了。
还是夏极先开口。
“卧槽，还真让他做到了。”
“从五个半小时，到三小时半，到三小时，再到两小时五十。”
“现在还在继续压缩。”
“这小子，真是越看越吓人。”
……
第十七小时三十分钟。
黑牙寨最深处。
黑牙寨首领拖着斩马刀，发出最后一声怒吼。
它浑身布满刀伤。
脚踝、膝盖、手腕、肩膀，全都被路放一刀刀切开过。
路放站在它面前，嘴角扬起。
黑牙寨首领重劈落下，路放瞬间侧步切入。
刀锋擦着斩马刀边缘划过。
下一秒。
路放的长刀已经刺入它的咽喉。
噗嗤！
黑牙寨首领动作一僵。
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黑牙寨通关】
【用时：2小时37分】
空间波动泛起。
路放第五次从副本中走了出来。
莫锦心看向路放。
按照她的习惯，她本该找出几个问题，继续打压路放。
比如动作还不够干净。
比如副本路线还可以更优。
比如BOSS处理还有压缩空间。
可话到嘴边，她竟然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第一个完成五次副本。
从最后一名一路追到第一。
在禁用技能、压制属性、完全依靠基础战斗的情况下，他已经做得足够优秀。
甚至优秀得过分。
再硬挑刺，反而显得虚张声势。
于是，莫锦心只是强装淡定道。
“别停。”
“继续去完成其他项目。”
路放点头。
“明白。”
说完，他抬起手。
“买命钱。”
金色光芒再次覆盖全身。
几秒后，他转身离开副本区，直接朝其他训练项目所在的方向走去。
看着路放的背影，莫锦心和夏极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离谱，太离谱了！！！”
……
几分钟后。
空间波动再次亮起。
时砚青从副本中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战斗服破损严重，胸口起伏剧烈。
整个人看上去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可他还是第一时间抬头看向广场。
空无一人。
时砚青心里微微一松。
看来，他大概率是第一。
他一边喘气，一边看向莫锦心。
“莫教官。”
“我是第一吗？”
莫锦心看了他一眼。
“第二。”
时砚青表情瞬间僵住。
“第二？”
他像是没听明白。
“谁第一？”
莫锦心淡淡道。
“路放。”
时砚青瞳孔一缩。
“路放？”
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因为太累，听错了。
路放？
怎么可能是路放？
他明明没有经过过任何训练，他怎么可能第一个刷完五个副本？
莫锦心笑道。
“不要怀疑，接受吧，就这是事实。”
时砚青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拿出恢复药剂灌下去。
药液入喉。
可他的脑子依旧一片混乱。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如果是正常战斗，路放赢他，他能接受。
毕竟路放的职业太离谱。
可这是禁用技能、压制属性后的基础副本训练。
这比的是战斗底子，是经验，是技巧，是副本理解。
这些，不应该是他的优势吗？
为什么第一还是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