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会议室内气氛顿时一滞。
有人脸色变了。
但很快,陈广茂便冷笑一声。
“这种消息你也信?”
“一个刚觉醒的学生,斩杀百级强者?”
“赵启明,你是负责安保的,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百级强者是什么概念。”
旁边有人皱眉道。
“可江城一中昨天确实出事了。”
“血狼会袭击,最后三名百级强者都死了。”
陈广茂眯起眼。
“死了不假。”
“但谁能证明是路放靠自己的力量杀的?”
“路天雄和苏青玉是什么人?”
“他们会不给自己儿子留下保命底牌?”
“依我看,路放能杀人,多半是他父母留下的后手。”
“也许是一次性禁器,也许是封印卷轴,也许是某种触发式杀招。”
“这种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真要是路放本人强到这种程度,你觉得五大学府会没动静?”
这句话落下,不少人都陷入沉思。
陈广茂见状,继续道。
“我这两天一直让人关注半山别墅区和职业中心那边的动静。”
“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五大学府的人来接触路放。”
“甚至连一流大学的招生老师都没出现。”
“这说明什么?”
他冷笑一声。
“说明外面的传言,多半被夸大了。”
众人闻言,心中的忌惮顿时消散了不少。
确实。
五大学府的眼光不可能出错。
如果路放真有传言中那么逆天,怎么可能没人来?
赵启明还是有些不安。
“可万一呢?”
陈广茂看向他。
“万一什么?”
“万一路放真的成长起来,对我们心生怨恨呢?”
会议室内又安静了一瞬。
林曼淡淡开口。
“所以,我们不是要直接撕破脸。”
“第一步,是谈。”
“我们几人一起去见路放,向他说明商会现在的危机。”
“让他同意我们牺牲一部分利益,换取外部庇护。”
“同时,由我们组成临时管理委员会,代为掌控商会运营。”
“名义上,他依旧是继承人。”
“实权上,由委员会负责。”
有人低声道。
“如果他不同意呢?”
林曼眼神微冷。
“那就用商会规则。”
“他没有管理经验,没有履职能力。”
“我们可以召开高层联席会议,以保护商会资产为由,冻结他的部分决策权。”
“再不行,就让各部门联合停摆。”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拿什么跟我们斗?”
陈广茂笑了。
“林总说得对。”
“我们不是害他。”
“我们是在帮他保住父母留下来的产业。”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可在场不少人都清楚。
所谓保住产业,只是表面。
真正的目的,是趁路天雄和苏青玉不在,把放放商会这块肥肉重新分一遍。
会议室里,议论声持续了很久。
最终,几名核心高层达成一致。
由陈广茂、林曼、赵启明,以及另外几名元老,明日一早前往半山别墅区,面见路放。
如果路放识趣,同意他们的方案,那一切好说。
如果不识趣……
那就只能让这个年轻的继承人,明白什么叫现实。
会议结束时。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陈广茂站在会议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主位上那个空着的位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路会长,苏会长。”
“你们打下来的江山,太大了。”
“一个孩子,守不住的。”
次日清晨。
半山别墅区。
路放准点下楼。
这两天,他几乎每天都是天刚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
不是在刷副本,就是在去刷副本的路上。
从9级到58级。
这样的升级速度,足以让整个江城所有职业者怀疑人生。
可代价也很明显。
哪怕路放的精神状态依旧稳定,老管家江叔还是能看出来,他身上那股紧绷感越来越重。
所以今天的早餐桌旁,多了一个人。
江夏。
他正坐在路放对面,手里拿着一块烤面包,脸上努力挤出一副轻松的笑容。
“放哥,早啊。”
路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江叔,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坐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江叔让你来的?”
江夏干笑一声。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江叔轻咳一声,低声道。
“少爷,这两天你一直早出晚归,我实在有些担心。”
“江夏和您从小一起长大,有些话,他说也许比我说更合适。”
江夏立刻接话。
“对对对。”
他把面包往盘子里一放,认真看向路放。
“放哥,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也知道叔叔阿姨的事对你打击很大。”
“但人不能一直绷着。”
“你这两天刷本刷得也太狠了。”
“要不今天歇半天?”
路放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江夏被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
“正好咱俩觉醒之后还没正经庆祝过。”
“出去吃顿好的。”
“我请客!”
说完,他还拍了拍胸口,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
“虽然我没你有钱,但请你吃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路放看着江夏。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担忧的江叔。
他心里微微一暖。
这两人是什么意思,他当然懂。
他们不是想拖自己的后腿。
他们只是怕自己被父母失踪的消息压垮。
怕自己把所有情绪都埋在副本里,最后把自己逼出问题。
路放放下杯子,声音平静了许多。
“我没事。”
江夏张了张嘴。
“放哥……”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路放看向两人。
“但我很清醒。”
“我现在不是逃避,也不是发疯。”
“当我需要休息时,我自然会休息。”
江叔欲言又止。
江夏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就在这时。
一名保姆快步走进餐厅,神色有些迟疑。
“少爷,江管家。”
“放放商会的几位高层来了,说有重要事务,要见少爷。”
江叔脸色微变。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