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站在302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声。
她手里的万能钥匙被快速的插进了锁孔。
“咔哒。”
门锁转动。
沈厌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劣质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沾满油污背心的彪悍男人，手里正挥舞着一根带刺的皮带，疯狂地抽打着缩在墙角的红衣女人。
那女人浑身是血，脸上全是伤，一边惨叫一边求饶：“别打了……老公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男人一边打一边骂：“臭婆娘！连个饭都做不好！老子在外面受气，回家还要看你脸色？”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家暴，这是一场无限循环的死亡回放。
这女人生前，恐怕就是被这样活活打死的。
沈厌逆着光站在门口。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屋里格外突兀：
“喂。”
这声音一出来，男人的动作就停住了。
它缓缓转过头，那一双充血的牛眼里满是暴虐的杀意。
当它看到进来的只是一个瘦弱的人类女孩时，它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
“哪来的小虫子？敢管老子的家务事？”
直播间里，观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这男鬼看着比刚才那个管理员凶多了！”
——“这体型差距太大了！沈厌那小胳膊小腿的，不够人家一拳头吧？”
——“快跑啊！这男鬼手里有武器！”
沈厌确实感觉到了压力。
这个男人身上的怨气很重，比那个怂包管理员强得多。
而且……
“呼——”
一根皮带带着破空声猛地抽了过来！
沈厌下意识地举起折叠凳一挡。
“啪！”
巨大的力道震得她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狠狠撞在了门框上。
胳膊上火辣辣的疼，皮带的末端扫到了她的手臂，瞬间皮开肉绽，渗出了血珠。
真痛~~
直播间一片惊呼。
——“见血了！沈厌受伤了！”
——“我就说她太鲁莽了！这可是恶鬼啊！”
沈厌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
她毕竟还是肉体凡胎，没有三头六臂。
但这痛感，不仅没有让她害怕，反而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里，瞬间引爆了她心底压抑的戾气。
“你敢打我？”
沈厌抬起头，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只是想来泄泄火，那现在，她是真的想杀“人”了。
【警告：玩家恶意值上升，请及时发泄情绪，目前恶意值88%，恶意值满100%，你将彻底疯魔，沦为副本的一部分。】
·····
【检测到玩家恶意飙升至92%！】
【天赋“恶贯满盈”效果加持中——物理伤害提升200%！】
男人被沈厌那阴森的眼神盯得愣了一下，但随即他变得更加暴怒：“老子打老婆关你什么事，信不信我杀了你？”
它咆哮着再次冲了上来，手里的皮带化作残影。
但这一次，沈厌没躲。
她像个疯子一样，不退反进，迎着那根带刺的皮带冲了上去。
“砰！”
皮带抽在她的肩膀上，她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趁着男鬼攻击的间隙，她手里的折叠凳带着一股要把天灵盖掀飞的恶风，狠狠地砸在了男鬼的脸上！
“给你脸了是吧？！”
“当当当！”
一下，两下，三下。
沈厌骑在男鬼身上，折叠凳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声闷响和黑血飞溅。
“大半夜吵吵什么？不知道楼房隔音差吗？”
“有没有公德心？啊？”
“打老婆？你有本事去打房东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鬼，此刻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它惊恐地发现，这个人类女人的力气大得离谱，而且那股针对灵魂的剧痛让它根本无法凝聚怨气。
那种疯狂的、纯粹的恶意，比它这个恶鬼还要纯正！
“饶……饶命……”
男人被打得脑袋都变形了，终于发出了求饶声。
沈厌喘着粗气，停下了动作。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了一眼已经被砸烂的折叠凳，嫌弃地扔到了一边。
然后，她一把揪住男人的头发，把它拖到了那个女人面前。
“道歉。”
沈厌冷冷地说道。
男鬼哆哆嗦嗦：“对……对不起……”
角落里的红衣女人早就看傻眼了。
她在这间屋子里被打了无数次。
每一次她惨叫求救，周围的邻居都装作听不见，甚至有人嫌她吵，让她“忍忍就好”。
从来没有人为她推开过这扇门。
更没有人……像这样把她的噩梦踩在脚下。
沈厌看着女人那呆滞的样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愣着干嘛？还要我教你？”
沈厌踢了一脚地上的男鬼，“这种垃圾，你不弄死他，是打算留着过年？”
女人闻言浑身一颤。
她看着那个曾经让她恐惧无比的丈夫，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一种从未有过的恨意和快意涌上心头。
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复仇本能。
“吼——！”
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原本怯懦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她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男人的脖子！
撕扯声、咀嚼声在房间里回荡。
沈厌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点了一根不知道从哪摸来的烟。
她没有插手。
这是属于这个女人的复仇。
几分钟后。
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痕迹。
那个不可一世的家暴男，在沈厌的恶意压制和红衣女人不计后果的殴打下，魂飞魄散了。
红衣女人慢慢站起来，身上的红衣似乎更鲜艳了。
她转过身，看着沈厌。
原本狰狞的鬼脸逐渐恢复了生前的清秀模样。
她对着沈厌，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
女人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哽咽，“你是第一个……听到我哭声进来的人……”
沈厌别过头，避开了女人的视线。
“少自作多情。”
她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臂，语气生硬，“我就是嫌你们太吵，耽误我睡觉。”
“还有，以后别哭了，难听死了。”
直播间里：
——“呜呜呜，沈姐好温柔，我哭死。”
——“神他爹的耽误睡觉，明明是特意进来救人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吗？嘴硬心软实锤了！”
——“只有我觉得她刚才暴打男鬼的样子帅炸了吗？”
女人并没有因为沈厌的冷漠而生气。
她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知道……你是好人……”
她颤抖着手，从自己满是血污的头发上，摘下了一枚红色的发夹。
“这个……送给你……”
“虽然不值钱……但它能保护你……”
【叮——】
【获得赠予：染血的红发夹（C级鬼器）。】
【来源：一个被家暴致死的妻子的感激。】
【功能：佩戴后，可免疫一次诡异的致命攻击；在某些特定鬼怪面前，它代表着“友善”的身份。】
沈厌看了看那个发夹，上面还沾着血。
她本能地嫌弃道：“脏死了。”
但她的手还是伸了过去，一把抓过发夹，随手揣进了兜里。
“行了，精神损失费我收到了，咱们这算是两清。”
说完话，沈厌转身就走，走得干脆利落。
只是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女鬼说道：
“门锁坏了，自己修修。以后谁再敢进来欺负你，就咬死他，你可是穿着红衣服死的，按理说你应该是厉鬼，胆子别那么小！”
“拜了个拜！”
“砰。”
房门关上。
沈厌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长出了一口气。
手臂上的伤还在疼，但心里的那股躁郁感终于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像是小猫一样的哭声，从楼上传来。
那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沈厌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啧。”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破公寓，就没有一家是正常的吗？”
“行吧！打一家也是打，揍两家也是揍，我看看怎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