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盹打的时间稍微久了些,足足有大半个时辰,沈棠醒来,睡眼惺忪时,看到床边坐着个人,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翻了个身,结果一道醇厚的嗓音传入耳,“睡醒了?”

    一个激灵袭来,沈棠的瞌睡虫瞬间跑没影。

    她惊坐起来,看着坐在小榻上的谢归墨,“你,你……”

    谢归墨道,“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看到我很吃惊吗?”

    这话说的沈棠都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正好沈棠想知道,人家送上门来了,哪能不问,沈棠望着谢归墨,“你为什么要去我娘坟前烧纸?”

    谢归墨,“……”

    耳根红透。

    见沈棠眼睛不眨的望着他,谢归墨没好气道,“你娘不是不让你嫁给我吗?”

    沈棠,“……”

    所以他是去讨她娘欢心,让她娘把她嫁给他?

    沈棠只觉得一股酸楚从心底蔓延开,疼得她呼吸都凝滞了。

    沈棠道,“你不是不信托梦之说吗?”

    谢归墨看着沈棠,“我也不想相信,但你娘托梦告诉姜家春闱试题,我能不信吗?”

    沈棠没想到他是这么信服的,想到什么,沈棠眼睛睁圆,“春闱泄题,主副考官被下狱是因为你?”

    谢归墨没有否认,“确与我向皇上打听考题有关,但皇上还不至于因为我问是不是考那道题就直接把主副考官下狱,必然是查到点什么。”

    沈棠就是随口问一句,她道,“别给我娘烧纸了……”

    谢归墨皱眉,“不管用?”

    沈棠鼻子发酸,她没想到谢归墨能为了娶她做到这种程度,更怕他做更离谱的事,沈棠摇头道,“托梦之事,是我捏造出来的……”

    谢归墨之前不信托梦,可春闱试题动摇了他,他好不容易信了三分,现在又告诉他,托梦是她捏造出来的。

    谢归墨气笑了,“没有托梦,那我倒要问个清楚,你为何不嫁给我,还说是为我好了?”

    沈棠望着谢归墨,眼底泪花涌现,“如果我说,我已经嫁过你一次了,你信吗?”

    谢归墨心头一震。

    他看着沈棠,“你什么时候嫁给的我?”

    “前世。”

    沈棠抹掉眼泪,“我嫁给过你一次,也死过一次了。”

    “前世你救二皇子受伤,昏迷不醒,需要冲喜,沈娢怕守寡不愿嫁给你,算计我替嫁,我嫁给你的当天晚上,你就醒过来了……”

    托梦之说,谢归墨都觉得荒诞了,何况死后重生。

    但他装中毒昏迷不醒的事,除了他和几个心腹,没旁人知道。

    沈棠认得父王才给他的玉佩,还说见他佩戴过,看他后背就认出是他,还有春闱考题,永宁伯府算计姜家女儿冲喜,沈二老爷谋户部侍郎一职……

    桩桩件件,又由不得他不信。

    想到沈棠毫不犹豫扎伤自己,也不嫁给他,谢归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你嫁给我,我待你不好吗?”

    要是好的话,她怎么会不嫁给他?

    谢归墨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就听沈棠气呼呼道,“你欺负我,天天欺负我!”

    他欺负她?

    还天天欺负他?

    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是……

    谢归墨道,“床上欺负不算欺负。”

    沈棠,“……!!!”

    沈棠恨不得一脚把他从小榻上踢出窗外。

    沈棠咬牙,“不是在床上!”

    谢归墨,“……”

    难不成他还有些特殊癖好?

    想到自己为洞房花烛看的那几本画本子,否认的话不敢说了。

    沈棠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她哽咽道,“你我成亲四年,就同过一次房,那回你还差点就死了……”

    “你能做到娶我,但一辈子无夫妻之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