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兵变,向将军阁下献上忠诚 > 第109章 义父,您倒是动啊
    第一百零九章 义父,您倒是动啊

    青峰镇,皇帝行营。

    半个时辰前,田野还在中军大帐内看着地图,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狂热笑容。

    他拍着桌子,对陈文渊叫嚣着“优势在我”,坚信自己的三万禁军配合青峰城防,能把白彦清的一万人拖入泥潭。

    然而,这份纸上谈兵的自信,仅仅维持到了黄昏。

    “报——!”

    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行营的宁静。

    一名浑身是血、连头盔都跑丢了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直接瘫倒在御阶下,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哭腔:

    “陛下!东路......东路败了!”

    田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眉头紧锁:“胡说八道!刘瓒有五万大军,就算是一万头猪,白彦清要抓也得抓上三天!怎么可能败?!”

    那斥候把头死死磕在金砖上,浑身如筛糠般抖个不停:“是真的!”

    “镇北军破虏营......只有三千重骑!全员铁甲,人马俱甲!他们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将我五万大军彻底冲散!”

    “刘大人被俘,两万兄弟......当场倒戈投降了啊!”

    轰!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大帐内炸响。

    田野身子猛地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倒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三千......打散五万?一炷香?”田野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尖锐而沙哑。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五万人啊!”

    一旁的陈文渊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声。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恐惧,像一条毒蛇瞬间死死咬住了田野的心脏。

    他原本以为,高家的失败是因为高家无能。

    可现在,刘瓒的五万大军在三千重骑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白彦清的实力,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抗衡的!

    如果那三千重骑调转马头朝他冲过来,他这三万连饷银都发不齐的禁军,能撑得过半炷香吗?

    “那朕怎么办?朕这里只有三万人......”

    田野猛地站起身,龙冠歪斜,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自信?

    他一把抓住陈文渊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

    “陈相!你说话啊!朕该怎么办?!”

    “白彦清打完东路,下一个就是朕了!”

    陈文渊缓缓挣开他的手,低声道:“陛下,如今唯一的生路,只有西路的草原十八部了。”

    “若完颜术能即刻发兵,从侧翼牵制白彦清,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对!义父!朕还有义父!”

    田野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地大喊:“来人!快来人!”

    “派传令兵!十万火急!去西境找大汗!”

    “求义父速速发兵救援!”

    “告诉他,朕已经割了六郡,纳了岁贡,他不能见死不救!”

    在极度的恐惧与慌乱中,第一匹快马,带着田野近乎哀求的圣旨,疯狂地朝西边奔去......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视作救命稻草的“义父”,此时正抱着别的算盘。

    ......

    呼延赞的帐内,传令兵的话还在空气里回荡。

    “全军覆没”四个字像四根铁钉,钉在帐篷的每一个角落里。

    呼延赞坐在火盆前,独眼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被炭火烧出的黑洞。

    半个时辰。

    三千人打散四万人。

    两万人当场倒戈。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宰场。

    呼延赞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东路没了。”

    他的声音很轻。

    帐内的千夫长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现在是两路对三路。”呼延赞睁开独眼,“不。是两路对一路半。”

    “那半路......”他的手指戳在地图上田野的位置,“撑不了多久。”

    阿古拉硬着头皮开口:“将军,那咱们......”

    呼延赞摆了摆手。

    “不打。”

    “继续耗。”

    他重新端起那碗凉透的马奶酒。

    酒液浑浊,带着一股酸臭味。

    但他还是灌了一口。

    “等大汗的命令。”

    ......

    与此同时。

    一匹快马从南方疾驰而来,穿过草原联军的后营,直奔中军帐。

    马上的人穿着大乾禁军的甲胄,满脸风霜,嘴唇冻得发紫。

    他是田野派来的传令官。

    第一个。

    “草原大汗完颜术陛下!大乾皇帝陛下恳请义父速速发兵,夹击白彦清!”

    传令官跪在完颜术的王帐前,双手举着一封盖了玉玺的手谕。

    帐帘掀开一条缝。

    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接过手谕。

    帐帘又落下了。

    传令官跪在雪地里,等了一炷香。

    帐帘再次掀开。

    完颜术的亲卫走出来,面无表情。

    “大汗说了......时机未到。”

    传令官愣住:“什么叫时机未到?陛下已经——”

    “大汗还说了。”亲卫的声音冷淡。

    “打仗的事,大汗自有安排。让你家皇帝......耐心等。”

    传令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翻身上马,往南跑。

    ......

    两个时辰后。

    第二匹快马到了。

    这次不是传令官,是田野身边的大太监刘全忠。亲自来的。

    “大汗!”刘全忠跪在帐外,磕得额头见血。

    “陛下说,白彦清已率一万大军逼近青峰镇!两日内必有决战!”

    “陛下恳请义父即刻发兵南下,从侧翼包抄白彦清!”

    帐内沉默了很久。

    帐帘掀开。完颜术坐在虎皮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羊汤。

    他啜了一口。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完颜术的声音慢悠悠的。

    “本汗正面对着镇北军五千步兵。五千人,枪阵如山。”

    “本汗要是把骑兵调走了,侧翼空了怎么办?”

    刘全忠抬起头,额头的血混着雪水往下淌。

    “大汗......您有五万骑兵啊!对面才五千步兵!留一万人牵制足矣,其余四万南下——”

    “你教本汗打仗?”

    完颜术的语气没变。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射出一道冷光。

    刘全忠的话卡在喉咙里,咽了回去。

    “回去。”

    完颜术把羊汤碗放在案上。

    “告诉田野,本汗会在合适的时候出兵。”

    刘全忠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不是冷。

    是绝望。

    他磕了最后一个头,连滚带爬地上了马。

    ......

    半天后。

    第三匹快马。

    这次来的人身份不一样了。

    是陈文渊亲笔写的信,措辞极其恳切。

    “盟约在先,万望大汗践诺。”

    “白彦清若灭大乾,草原亦难独善。”

    “唇亡齿寒,望大汗三思......”

    完颜术看完信,把纸折好,塞进火盆里。

    纸在火焰中卷曲、发黄、燃烧、化灰。

    “唇亡齿寒?”

    完颜术冷笑一声。

    “本汗的唇,还好好的。”

    他转头看向呼延赞。

    “东路没了,白彦清腾出手来,下一个打的就是田野那个蠢货。”

    呼延赞点头。

    完颜术的手指敲着椅子扶手。

    “等田野被打残了,白彦清也会消耗兵力。到时候......”

    他没说下去。

    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完颜术要的从来不是帮田野打白彦清。

    他要的是等两败俱伤之后,捡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