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兵变,向将军阁下献上忠诚 > 第84章 给将军阁下当狗,我自豪
    第八十四章 给将军阁下当狗,我自豪

    虽然林黛玉言语有着与外貌严重不符的狂妄,可在场没有一人质疑她的实力。

    李文博扭头看她,开口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步兵阵亡一百四十一。”林黛玉的语气跟报菜名一样平。

    “不该死这么多。左翼第三排收阵慢了半拍,被玄甲骑兵反冲了一波。”

    她看向白彦清。

    “回去之后,左翼需要加训。”

    白彦清点头。“你安排。”

    林黛玉转身走了。

    步伐依旧是那个节奏。

    稳,直,不多一步。

    李文博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娘们儿打完仗连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找不足。”

    他顿了一下。

    “我喜欢。”

    旁边文载寅咳了一声。

    李文博识趣地闭了嘴,拔起横刀走了。

    这时候,城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罗海带着一队人押着高凌云走进来。

    高凌云双手被缚在身后,胸甲上那个拳头大的凹坑还在。

    他的脸灰白,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条暗褐色的痂。

    他从城门洞经过的时候,目光撞上了白彦清。

    白彦清正端起面碗,把最后一口汤底喝完。

    高凌云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闻到了。

    红烧牛肉的味道。

    即便身为三十万大军的主帅,可他也有好几天没吃到肉了。

    罗海从后面推了他一把,怒斥道:“走。”

    高凌云被推着往城里走。

    经过白彦清身边时,他听见白彦清说了一句话。

    “饿了吧?进去有饭吃。”

    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一个路过的邻居。

    高凌云浑身僵硬,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罗海在后面嘟囔了一句:“三十万大军的仗打成这样,是我那还好意思吃饭,直接当场抹脖子了!”

    没人接话。

    但城门洞里几个镇北军士兵,嘴角都往上翘了一下。

    确实。

    高凌云到现在还没有自裁,属实是脸皮太厚了。

    ......

    与此同时,城北高地。

    月荧骑在马上,没有下来。

    她俯瞰着整片战场。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光州城南的旷野像一张写满了字的纸。

    马蹄印是笔画,尸体是标点,还在燃烧的粮车残骸是涂掉又重写的废字。

    达木丁跑上来,喘得像拉磨的驴。

    “公主!”他的声音在发抖。“统计出来了!”

    月荧偏头看他。

    “咱们三千人,对高家五千精锐。”达木丁咽了口唾沫,“阵亡十九个,伤了八十六个。”

    “高家那边呢?”

    “死了一千二,俘虏三千多,跑了几百。”

    达木丁搓了搓手,声音越说越飘。

    “公主......咱们赢了。”

    月荧没说话。

    她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光州城的方向。城头上的白字旗还在飘。

    “不是我们赢了。”

    她的声音很轻。

    “是他让我们赢的。”

    达木丁愣了一下。

    月荧拍了拍坐骑的脖子。

    “没有他给的铁甲,今天死的不是十九个,是一千九。”

    “没有他给的强弩,咱们连人家的阵都冲不进去。”

    身后传来马蹄声。

    几个赤月部的老兵策马过来。

    他们的铁甲上满是刀痕和箭孔,但人还好好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翻身下马,蹲在地上,用粗糙的手掌一遍一遍摸着胸口的甲叶。

    甲叶上有三道深深的刀痕。

    每一道都差点切透。

    “这甲......救了我三条命。”老兵的声音哑了。

    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骑兵凑过来,双眼发亮。

    “公主!跟着白将军,以后都能穿这样的甲?”

    月荧看着他。

    那个年轻人站得笔直。

    不是以前赤月部骑兵那种松松垮垮的站姿。是挺着脊背,收着下巴,目视前方。

    像镇北军。

    月荧扫了一圈。

    三千骑兵,还能站着的那些人,姿态都变了。

    肩膀打开了。

    腰杆挺起来了。

    一场胜仗,把骨头里的软给拔了出来。

    达木丁凑到月荧马旁,压低声音。

    “公主,咱们虽然是狗......”

    他顿了一下,搓了搓鼻子。

    “但这条狗,当得值!”

    “给将军阁下当狗,我乐意!我自豪!”

    月荧瞥了他一眼。

    没有反驳。

    确实。

    她也觉得很值!

    ......

    俘虏营。

    光州城西面的空地上,八万多高军俘虏被分成几十个方阵,蹲在冻土上。

    他们的兵器被收了,甲被扒了。

    大部分人只剩一身单薄的棉袄。冬天的风刮过来,一个个缩成虾米。

    然后炊烟升起来了。

    光州军的火头营在俘虏营边上支了二十口大锅。

    白粥熬得浓稠,里面加了肉末和盐菜。

    一排排士兵端着木盆走过来,每人面前放一碗。

    “吃。”

    前排一个高氏军队的老兵,四十来岁,脸上全是冻疮疤。

    他捧着那碗粥,手抖得厉害。

    热气扑在他脸上。

    他抬头看着面前蹲着的镇北军士兵。

    “这是......给我们的?”

    罗海蹲在他面前,铁甲还没脱,膝盖杵在泥地里。

    “吃吧,将军说了,俘虏也是人。”

    “他也知道,你们很多人,根本不想当兵。”

    “说到底,还是被逼无奈......”

    老兵低下头,看着那碗粥。

    粥很稠,能看见米粒。

    肉末沉在碗底,榨菜浮在上面。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烫的。

    咸的。

    有肉味。

    泪从他的眼角淌下来,顺着冻疮疤往下流,滴进碗里。

    他喝得很快,三口见底。

    然后把碗抱在胸口,缩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在高家三年。”老兵的声音闷在碗后面。“从来没有......”

    后半句碎在了抽泣里。

    旁边几个年轻俘虏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还带着血痂的小兵凑到罗海边上,声音压得极低。

    “大哥......怎么才能加入镇北军?”

    罗海看了他一眼,没答。

    但他站起来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十步外,文载寅抱着册子站在风里。

    他看着那些捧着粥碗发抖的俘虏,看着他们眼里那种濒死之人重新见到光的神色。

    笔在册页上刷刷地写了几行。

    字很小,但最后一行他画了个圈。

    【可用之兵,至少三万。】

    文载寅抬起头,眼中流露出几分欣慰的笑容。

    这些俘虏......

    在不久的将来,都会成为将军阁下最忠诚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