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兵变,向将军阁下献上忠诚 > 第68章 老东西,你懦弱了!
    第六十八章 老东西,你懦弱了!

    赤月部大营。

    月荧的马队还没进营地,达木丁就已经把人撒出去了。

    三骑往东,三骑往西,两骑守住北面的牧道。

    月荧翻身下马,没回自己的帐子,直奔后营。

    后营是她的心腹驻地。

    三百精骑,全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年轻人。

    帐帘掀开,六个人已经等在里面了。

    乌力吉、达木丁、阿古达木、巴雅尔,加上两个刚从光州回来的千夫长。

    六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月荧没坐,站在帐中央,开门见山。

    “高家三十万大军南下打白彦清。”

    帐内没人出声。

    “苍狼帐十七部全在观望,等着捡尸。”

    乌力吉张了张嘴,被达木丁一肘子顶回去。

    “我去了苍狼帐,告诉他们白彦清不会输。”月荧扫了一圈,“他们笑我。”

    阿古达木低声问:“公主觉得......白彦清真能扛住?”

    月荧没有正面回答。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精铁令牌,往桌上一拍。

    “你们都去过光州。”

    六个人同时点头。

    “粮仓见过?”

    点头。

    “武库见过?”

    点头。

    “火头营的红烧肉吃过?”

    乌力吉咽了口唾沫,使劲点头。

    “那你们觉得,白彦清会输?”

    沉默了三息。

    达木丁第一个开口:“不会。”

    “那帮世家兵,冬天赶路,到了光州城下连热饭都吃不上。”达木丁搓了搓手。

    “白彦清的兵顿顿吃肉,穿铁甲,拿强弩。三十万又怎样?啃不动就是啃不动。”

    乌力吉跟上:“黄沙坡那仗我亲眼看的,三千新兵把呼延赞的精骑碾成渣。”

    “高家那些佃户兵,还不如呼延赞的人能打。”

    月荧点头。

    “所以,赤月部必须在这一仗里站队。”

    她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站对了,我们就是白彦清在草原上唯一的盟友。”

    “等他腾出手来经营草原,第一个扶的就是我们。”

    “站错了,或者不站——”

    月荧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白彦清打完高家,转头扫草原,赤月部排第几?

    “问题是......”巴雅尔皱眉,“长老们不会同意。”

    月荧等的就是这句话。

    “独眼长老上个月见了铁勒部的使者,谈了整整一夜。”

    帐内气氛骤变。

    “白须长老的小儿子,半个月前去了白狼部,说是走亲戚。”月荧的语气没有起伏。

    “走亲戚走了半个月,人还没回来。”

    达木丁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他们在给自己找后路。”月荧说,“万一赤月部跟白彦清绑死了,他们就带着自己的人,投别的部落。”

    乌力吉骂了一声:“老狗!”

    “不止。”月荧从袖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

    “巴图截获的。独眼长老写给高家使者的信。”

    她把羊皮展开,扔在桌上。

    草原文字歪歪扭扭,但意思很明确——愿献赤月部兵马清单,换高家庇护。

    帐内死寂。

    达木丁的呼吸粗重起来。

    “这老东西,要卖了整个部落!”

    月荧把羊皮收回袖中。

    “长老们年纪大了,胆子小了,只想保命。”她的声音很平,跟白彦清说话时一个调子。

    “可部落两万条命,不能交给怕死的人。”

    六个人齐齐看向她。

    月荧伸出三根手指。

    “三路。”

    “达木丁,你带一百人,围独眼长老的帐。他帐里有四十个亲兵,缴械即可,不许见血。”

    “乌力吉,你带五十人,封住东面牧道和北面水源。任何人不得出营。”

    “阿古达木,白须长老那边你去。他年纪大了,别吓着他,客客气气请进来就行。”

    月荧顿了一下。

    “巴雅尔。”

    “在。”

    “你带剩下的人,把部落里所有长老的传令兵控住。一个时辰内,我不想看到任何消息传出营地。”

    巴雅尔抱拳:“明白。”

    “记住。”月荧最后说了一句,“不杀人。软禁,留体面。”

    她看着六个人的眼睛。

    “他们毕竟是长辈。只是老了,糊涂了。”

    六人齐声应诺,鱼贯而出。

    帐帘落下。

    月荧独自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白彦清收编燕九时的手段。不杀,反用。

    可有些人,反不了。

    那就只能废。

    ......

    子时。

    草原的夜黑得彻底,连星星都被云层吞了。

    动手。

    达木丁的人最先到位。

    一百骑兵无声无息地包围了独眼长老的大帐。

    帐内灯火通明。

    独眼长老没睡。他正和三个亲信围坐在火盆前,低声商议着什么。

    帐帘被掀开。

    达木丁大步走入,身后跟着二十个全副武装的战士。精铁马刀出鞘,刀光映着火盆的红光。

    独眼长老猛地站起来。

    “达木丁!你要造反?!”

    达木丁没废话,把那张羊皮信甩在他脸上。

    “长老,您写给高家的信,公主看过了。”

    独眼长老的脸瞬间灰败。

    他身边的亲信拔刀就要动手。

    帐外传来整齐的上弦声。

    二十副强弩对准帐门。

    亲信们的刀举到一半,僵住了。

    “缴械。”达木丁的声音不大,“公主说了,留体面。”

    独眼长老死死盯着达木丁,胸膛剧烈起伏。

    “月荧那个丫头片子!她要把赤月部带进火坑!”

    达木丁歪了歪头。

    “长老,您要是在光州城待过三天,就不会说这话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

    “刀。”

    独眼长老的手在刀柄上攥了很久。

    最终,松开了。

    弯刀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同一时刻。

    东营,白须长老被阿古达木“请”出了帐子。

    北面牧道,乌力吉的人堵住了三个试图连夜出逃的传令兵。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

    没有流血。

    没有喊杀。

    安静得像一场梦。

    ......

    天蒙蒙亮。

    赤月部中央大帐前,火把通明。

    全族青壮年被召集到广场上。八千多人黑压压站了一片。

    五个长老被“请”到了最前排。没有捆绑,没有跪地,只是站着。

    但他们身后各站着两个持刀的战士。

    月荧从帐中走出。

    她没穿甲,一身素色劲装,腰间挂着白彦清给的那把精铁短刀。

    广场安静下来。

    月荧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所有人。

    “赤月部的勇士们。”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清晨的寒风中,每个字都传得很远。

    “三十万高家大军正在南下,目标是光州城的白彦清将军。”

    人群骚动了一下。

    “草原十七部在观望,等着捡尸。”

    “可我告诉你们——白彦清不会输。”

    她从腰间解下那块精铁令牌,高高举起。

    “这是白彦清亲手给我的令牌。凭这块令牌,赤月部可以从光州领取无限的粮草和军械。”

    两千多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块令牌。

    “你们手里的精铁马刀,身上的皮甲,营里的强弩——全是白彦清给的。”

    月荧放下令牌。

    “有人觉得,我们不该跟白彦清绑在一起。”

    她看向五个长老。

    “有人甚至想把我们的兵马清单,卖给高家。”

    人群炸了。

    “谁?!”

    “哪个王八蛋!”

    月荧抬手,声浪平息。

    “我不点名了。”她的语气平淡,“老了就该养老。部落的命,不能交给怕死的人。”

    独眼长老涨红了脸,想开口。

    达木丁往前半步,手按刀柄。

    独眼长老闭上了嘴。

    月荧转向全族。

    “从今天起,赤月部只有一个声音。”

    “我的声音。”

    广场上安静了三息。

    然后,达木丁第一个捶胸。

    “公主!忠诚!”

    乌力吉跟上。阿古达木跟上。

    八千多人的声浪,在草原上炸开。

    “公主!忠诚!”

    月荧站在高台上,风吹动她的长发。

    她想起白彦清站在光州城墙上的样子。

    原来这就是站在最高处的感觉。

    不需要跪拜。

    只需要所有人,心甘情愿地喊出那两个字。

    “全族备战。”月荧的声音没有起伏。

    “三日后,随我南下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