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兵变,向将军阁下献上忠诚 > 第66章 墙头草,也得看风向
    第六十六章 墙头草,也得看风向

    就在赵德昌纠结不知如何是好时,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高承武。

    高家嫡系,白彦清的师兄,手握云州最精锐的兵马。

    现在在光州的地牢里蹲着。

    高承武手握十万大军都是那个下场,他赵德昌算什么东西?

    “我......答应。”犹豫片刻后,赵德昌把纸条揣进怀里,“战后,赵家听白将军调遣。”

    灰衣人站起身,丢下两枚特殊印记的铜板。

    “赵家主,记住一件事。”

    “什么?”

    “别让高凌云知道。”灰衣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否则,不用白将军动手,高家先砍你。”

    赵德昌坐在原地,后背全是冷汗。

    同一夜。

    类似的会面,在云州六座城里同时发生。

    六大世家,已有四家暗中递了降书。

    剩下两家没递,不是因为忠心,是因为还在观望——

    想等第一场仗打完再下注。

    墙头草的逻辑从来简单:谁赢跟谁。

    但聪明的墙头草知道,等赢了再跟,就太晚了。

    ......

    江南,青云山。

    七大门派之首,青云剑派。

    掌门陆青云坐在后山凉亭里,面前摆着两封信。

    一封是高凌云的。

    措辞客气,内容直白——派弟子随军,事成后封“护国剑派”,赐良田千亩。

    另一封没有署名。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娟秀。

    “陆掌门,江湖的事,江湖了。朝堂的事,别掺和。——故人留。”

    陆青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认得这笔迹。

    林黛玉。

    当年青云剑派的记名弟子,十四岁下山,此后再无音讯。

    再知道时,她已经是十万禁军的总教头。

    如今,她是白彦清麾下第一猛将。

    陆青云把两封信都收起来,叫来大弟子。

    “师父,高家那边催得紧,咱们派去的三十个师弟......”

    “让他们跟着就行。”陆青云端起茶碗,“跟着,别出头。”

    大弟子愣了一下:“那万一打起来......”

    “打起来就投降。”陆青云吹了吹茶沫,“死人不能练剑。”

    大弟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忽然觉得,师父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剑法,是活得久。

    ......

    草原。

    赤月部营地外围。

    三匹快马从东面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穿着铁勒部的皮袍,腰间挂着弯刀。

    斥候。

    草原十七部派出的探子,目标是光州方向。

    他们需要确认一件事——白彦清到底还剩多少兵?

    三骑刚过红石谷,前方的雪地里忽然竖起一面旗。

    白底黑字。

    “止。”

    三人勒马。

    左右两侧的灌木丛里,二十副强弩同时探出头来。

    达木丁骑马从侧面绕出来,手里提着一把崭新的精铁马刀。

    “铁勒部的?”

    领头的斥候脸色一变:“赤月部?你们什么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看见了达木丁身后那些赤月部战士的装备。

    统一的皮甲。

    精铁马刀。

    腰间还挂着......强弩?

    赤月部什么时候有强弩了?

    “回去告诉你们头人。”达木丁把刀横在马鞍上,语气平淡。

    “从红石谷往南,一步都别踏。”

    “踏了,就别回去了。”

    三名斥候互相看了一眼,调转马头,狼狈而去。

    达木丁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撇了一下。

    以前铁勒部的人从赤月部地盘过,连招呼都不打。

    现在?

    乖乖掉头。

    达木丁摸了摸腰间的马刀,心里默念了一句。

    将军阁下,忠诚。

    同一时间,类似的拦截在赤月部控制的三条通道上同时发生。

    白狼部的探子,被截。

    云豹部的探子,被截。

    连呼延赞派出的精锐斥候,都在距离镇北关八十里处被赤月部的巡逻队堵了回去。

    整个草原通往光州的情报线,被月荧一刀切断。

    十七部派出去的斥候,没有一个能靠近光州五十里。

    他们带回去的情报只有一条——赤月部疯了,全族武装,装备精良得不像话。

    苍狼帐里,完颜术听完汇报,沉默了很久。

    “赤月部......彻底投了白彦清。”

    他放下酒碗,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南下的事,再议。”

    ......

    光州城。

    将军府,议事堂。

    文载寅把最新的情报汇总念完,合上册子。

    “云州四家递了降书,剩下两家在观望。”

    “江湖七派名义上随军,实际上已经开始给自己留后路。”

    “草原情报线被月荧封死,十七部暂时摸不到我们的底细。”

    “卢太愚联络的西北军旧部回信了——不站队,观望。”

    李文博皱眉:“西北军不帮忙?”

    卢太愚摇头:“不帮高家,就是帮我们。”

    李文博想了想,点头。

    文载寅看向白彦清:“将军,这些墙头草......”

    白彦清正在削一个苹果。

    刀法很稳,果皮一圈一圈往下掉,没断过。

    “不用管。”

    “可万一他们临阵倒戈......”

    “倒哪边?”白彦清把苹果切成两半,递了一半给文载寅。

    文载寅接过来,愣了一下。

    白彦清咬了一口苹果,嚼了两下。

    “世家想保命,江湖想活着,草原想捡漏,朝廷想坐收渔利。”

    他把果核扔进纸篓。

    “他们观望、博弈、试探,都不重要。”

    白彦清站起身,走到门口。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重要的是——”

    他回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们敢来,我就敢埋。”

    议事堂里安静了三息。

    文载寅咬了一口苹果。

    甜。

    真甜!

    ......

    城外,官道。

    高凌云的先锋军已经能看见远处的山脉轮廓了。

    副将策马靠过来:“世子,前方斥候回报,再有三日,可抵光州。”

    高凌云勒住马,抬头望向北方。

    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三日。”高凌云握紧了手中的镶金长剑。

    “白彦清,你的死期到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身后的中军大营里,已经有四封密信以及其隐秘的方式悄悄送了出去。

    而收信之人——

    光州城,白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