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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满饷边军不可敌

    眼见百姓的军心即将涣散,戚家家主拍了拍胸脯,高声朝忐忑不安的百姓喊话。

    “诸位放心!这白的最爱惜名声,这些兵不过是吓唬诸位的。他要是真敢捉拿百姓,就是自毁根基!他明天还得开粥铺给你们散粥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况且,这些士兵不过千余人。我们这里,却有整整三万人!”

    “三万打一千,优势在我!大义,是在我们这边的!”

    在众多百姓的目光中,戚家家主举起一锭银元宝。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谁要是被弄伤了,我戚氏赔银十两!”

    十两白银。

    这个数字让那些本来想溜的百姓重新站稳了脚跟。

    十两银子够一家五口吃上半年。

    更何况,法不责众嘛。

    三万多人,白彦清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

    甚至有一个泼皮,为了这十两的赏银,直接大大咧咧的走向西冰库大门。

    在众多士兵中,他站在样貌最为文弱的士兵面前,指着楼上的白彦清大喊。

    “白彦清,你爷爷我就站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动爷爷分毫!”

    泼皮这句话,在其他人看来,无疑是将白彦清架在火上烤。

    可在白彦清眼里,却是给他立威的机会。

    “撕了他。”

    随着白彦清一声令下,那名样貌文弱的士兵动了。

    她一把抓住泼皮的胸口,硬生生将他撕成了两半。

    血液飞溅。

    周围百姓一时之间,面色大变。

    这镇北军,都是这么恐怖的吗?

    仅凭双手,就将一个活人撕成两半?

    这还是人吗?

    白彦清则是眼神淡漠的看着在场众人:“还有谁要这十两白银,尽管上前试试。”

    在漫天的血雨中,这六家的家主看清了。

    那个泼皮自以为挑了个最文弱的士兵,挨上两脚也无足轻重,十两白银就这么轻易到手。

    可眼前这人哪是普通军士,她分明是京城十万禁军的总教头。

    林黛玉!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

    白彦清没有开玩笑。

    他是真要将在场的所有人,送到镇北关外!

    ......

    脚底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起初不明显。

    像远处有人在打桩。

    然后震颤变成了抖动,大地开始颤抖起来。

    隆隆声从东边的长街尽头传来。

    低沉、厚重、连绵不绝。

    这绝不是打桩,也不是地震。

    直觉告诉他们,震动中潜藏着巨大的危险。

    是马蹄!

    可先前听到的马蹄声从未有过这般沉重!

    成百上千匹战马同时冲锋踏在石板路上的声响,那种声音只要听过一次就不会认错。

    它不像鼓点,鼓点有间隙。

    它就像一堵声音砌成的墙,滚滚碾来。

    百姓们先是茫然。

    然后骂声开始稀疏。

    最前面的人已经看到了!

    “破......破......破......”

    原本还耀武扬威的护卫头领,突然僵住了。

    他看清了!

    喉头开始剧烈的颤动,屠氏家主在他的眼里看见了巨大的恐惧。

    “破......破......破......”

    护卫头领颤抖着手,他甚至没有勇气抽出腰间长刀。

    他想要逃走,可周围的街口已经被镇北军给堵死。

    屠氏家主疑惑的看着家族的护卫头领,这个人是他花了重金收买的死士。

    曾经一人一刀,就敢闯二十人的土匪窝。

    这样的汉子,慌成这样,究竟是见到了什么?

    不过是一些骑兵罢了,他们六家也凑得齐!

    “破......破......破......破虏营!”

    护卫头领最后的声音几乎变了调,他双腿颤抖着,像是见到了末日!

    屠氏家主抬头看着前方,他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破虏营!

    人马具甲的破虏营!

    强烈的恐惧几乎将他的血液冻结。

    他曾在父亲的嘴里听过一句话。

    边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这所谓的边军,指的就是破虏营。

    当时的大乾国,还不像这般腐败,军费充裕,人马披甲。

    他的父亲作为破虏营中的一员,随着大乾皇帝远征。

    三千破虏军,斩杀五万蛮族人。

    这一战,奠定了镇北关二十年的安宁。

    而现在,曾经那个威震九州的破虏军回来了。

    屠氏家主望向西冰库酒楼,恐惧从心底不断地滋生。

    白彦清太让他出乎意料了!

    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将破虏营恢复到了全盛时期。

    他的手下可不止破虏营啊!

    破虏营是这样,那安塞营呢?

    扬威营呢?

    还有,直属于他的镇北军呢?

    白彦清上任满打满算不过一年时间,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破虏营的骑兵渐渐慢了下来,聚集在街头将整片广场包围的像铁桶一般。

    纯黑色的战马。

    纯黑色的铠甲。

    这根本不是什么骑兵,而是身披铁甲的巨兽。

    日光打在铠甲上森然异常,骑兵没有抽出腰间的长刀,而是人手一根三尺短棍。

    但那阵仗比刀枪还吓人。

    黑压压的骑兵纵队正以扇面阵型展开。

    战马嘶鸣声、铁蹄撞击石板的脆响、骑手身上甲片碰撞的金属声汇成一片。

    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在一起低鸣。

    六族家主脸色都变了!

    人马具甲的破虏营,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们都知道!

    之前那股隐隐的不安,终于找到了着落。

    巨大的恐惧在广场中滋生。

    百姓相互推搡,逃窜,可周围出口早已被镇北军给堵死了。

    三万对三千,看似是战场,不如说是刑场更为合适。

    耿家家主沉稳的心态终于崩溃了。

    三千铁甲骑,再不跑,只有死路一条。

    为今之计,只有利用十倍于破虏军的百姓,挤出一条活路。

    “冲出去!”

    “我们有三万人,不信他真能抓光!”

    “这里是云州!是高氏的地盘,我还不信,他白彦清还能翻天了不成!”

    一语说罢,他带着家丁转身就要突围。

    耿氏家主想要领着众人冲锋,可身后只跟着稀稀拉拉几个人。

    剩余的人早已被恐惧给包围,颤抖的双腿能够稳住身形已是极其不易。

    向铁甲骑兵冲锋?

    别开玩笑了!

    广场对面。

    李文博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露出骄傲又森然的笑容。

    就这群乌合之众,也敢堵将军的路。

    只是把他们送到镇北关外,将军还是太心善了!

    他望向西冰库的方向,等着白彦清的命令。

    酒楼之上,看着广场周围满满当当的骑兵。

    白彦清开口了。

    声音不算大,但在忽然安静下来的街道上传得极远。

    “这些刁民随便打,出了事我全兜着。”

    话音落下。

    士兵们的动作陡然变了。

    “弟兄们!将军下令了!”

    李文博将手里短棍直指天空,向着破虏军下令。

    “让这些人看看,云州,到底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