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赵行渊为钟厌笙暴打渣男
男人手执一把乌金扇,痞气、吊儿郎当,但自身自带的压迫感却极强,明明隔着好一段距离,甚至因光影的原因连人脸都看不清,但莫名就是令人觉得危险。
赵烨眯眼:“陵广王。”
他冷笑一声,“陵广王不待在未婚妻身边陪伴,来这做什么。”
赵行渊黑眸晦暗,好整以暇:“四殿下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又是让人来挑拨,又是背后监视的,本王自是要为未婚妻扫清危险了。”
他阔步走来,手上乌金扇漫不经心地煽着:“本王上次在王府已同你说得很清楚,不许再惦记本王的未婚妻。
但四殿下似是很健忘,不仅忘了本王说的话,甚至还蹬鼻子上脸。”
看着眼前神色晦暗不明的男人,赵烨不由皱眉。
赵行渊怎的跟传说的不太一样。
这样的气场、气息……是一个只懂得玩女人、吃喝的纨绔该有的吗。
难怪父王一直对陵广王府心有忌惮,这不仅是有先皇圣旨,他赵烨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在韬光养晦这些年后,他怎么忽然就露出锋芒了?
同作为男人,又是感情中人,赵烨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赵行渊是对厌笙动心了?
可是什么时候?
探子明明说两人交流不多的,就算厌笙去陵广王府,她大多时候都是同陵广太妃在一起吃茶赏花。
回想起那日在中书府门口厌笙主动抱他的情形,赵烨一阵危机感袭来。
厌笙是很讨厌亲密接触的。
“什么未婚妻,陵广王可不要会错了意,你跟厌笙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婚约,
虽那日厌笙选择了你,但你别忘了,赐婚的圣旨从始至终都没下来,厌笙还是自由身。
至于她今后会成为陵广王妃,还是四皇妃、那都是以后的事,陵广王现在就在这胡乱认未婚妻,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一旁听着这话的郑淑君惊得眼睛都瞪大了,难以想象这竟是素日温和儒雅的四皇子能说出来的话。
这对面的可是混世魔王陵广王啊,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多有僭越。
“殿下。”
郑淑君忙开口喊他,生怕他跟陵广王起冲突。
赵行渊是出了名的冲动易怒,做事不顾后果。
赵行渊眉头一挑,不怒反笑,但周身气息却骇人得厉害。
赵烨现在在气头上,哪里能听得住劝,理智也都没了。
他一直以为,厌笙是不会离开他的,可却硬生生被别的男人给抢走。
“赵行渊,你好歹也是个王爷,怎么这么喜欢捡别人的破鞋穿。你难道不知,厌笙在宫中陪了我五年,
这五年里她为了我甚至都不曾回过钟府,全京州都知他是我的女人。”
赵烨带着炫耀跟得意地凑上前,“你牵过厌笙的手吗?吻过她的唇吗?
有没有同她耳鬓厮磨、相拥缠绵过?”
赵烨气头上说的话也分外露骨,表情销魂露骨:“你尝过厌笙的滋味吗?
我们在宫中的五年,她可不止一次成为过我的女人。”
赵行渊眉心猛地一跳。
赵烨看他的气息越发浓郁阴森,得意笑道:“我想你们应该是没有吧,如何?
钟厌笙都不是完璧、都是别人的女人了,陵广王还要她吗?”
赵行渊眼睛眯起,带着杀气:“这种话,这样的话……你跟几个人说过。”
“什么?”
赵烨怔住,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时衣领就被人攥住。
赵行渊面容尤似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阴霾:“我就说钟厌笙眼光差吧,竟看上你这种货色。
将床事当作谈资跟炫耀的资本,你以为你很了不起?
你就是这么爱钟厌笙的?”
没有想象中的掀起丢脸,他恼羞成怒也不是因未婚妻婚前失贞,只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赵烨愣住,也就是那一秒,赵行渊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戾,招招带着杀气。
赵行渊曾是皇孙,虽行为混账日日抱着女人把酒言欢,但在先皇以及先太子在世时他的文武都是选得最好的师傅,这些年即便‘懈怠’了,但天资跟十几年的勤勉不是赵烨一个被放养在冷宫的皇子的能比的。
赵烨第一招防备住了,但也只是第一招而已,第二招就被攻破、只能防御、节节后退——
赵行渊下手很重,没有手下留情,招招入肉、拳头跟肌肉撞击的声音令人发毛寒颤。
他将乌金扇一收、打在赵烨身上。
一声闷沉巨响,似有胸骨断裂的声音。
赵烨被打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眼前阵阵发黑。
但赵行渊似是没有停手的意思,而赵烨此番出行也没有准备,身边一个人都没带。
郑淑君怕得要死,但想到自己的前途,咬牙挡在赵烨面前:“不许碰四殿下,要杀就杀我……”
她一脸决绝的模样,似是爱赵烨爱得舍生忘死、之后又流出两行清泪来,可怜兮兮,楚楚动人。
郑淑君知道怎么做能让男人怜惜跟心软。
男人这种生物,对漂亮又可怜女人的眼泪最没辙。
许多男人都这样。
但郑淑君似乎忘了,她的那些手段,就未曾在赵行渊身上成功实施过。
劲瘦又带着狠劲的手一下掐住郑淑君的脖子,男人冷笑:“好啊,那本王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话未说完,他的手就已经上劲了。
郑淑君当即就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她艰难又痛苦地拍打着赵行渊的手腕:“放、放我下来……”
男人神色却没丝毫动容:“你不是要为赵烨死吗?本王是在满足你。”
“我、我错了……我不想死、殿下求、求求殿下放过我。”
郑淑君已经开始发晕,眼前发黑了。
她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赵行渊冷笑一声,一下松了手。
郑淑君掉在地上,痛苦地喘息着、惊恐地看着赵行渊不断往后缩。
赵行渊没有这么多怜香惜玉的情感,但他现在的确还不想杀郑淑君。
不是不敢,也是担心同楚羽佳那次这般,又波及她。
“赵烨,你嘴巴若是不干净,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永远别开口。好不容易走到今日的位置,可得留下性命好好享受。”
男人嫌恶擦了擦碰过二人的手,摇着乌金扇离去。
赵烨瞪着赵行渊离开的方向,手紧握成拳,目光越发的阴鸷、阴狠。
总有一日,他会杀了赵行渊。
陵广王府,他是要灭定了。
另一头。
跟赵行渊分开后,钟厌笙没有回王府,她也不想给赵行渊找麻烦。
思前想后,她回了钟府。
不曾想,一进门就见钟怀则阴着张脸坐在厅堂。
钟怀则不像林白瑜会无故找她麻烦,也不会太偏袒郑淑君,钟厌笙只当他是有别的事烦扰才心情不好,行礼后回房。
“钟厌笙,你去祠堂跪着。”
钟厌笙愣怔:“为何?”
“让你去你就去,问这么多做什么。”钟怀则不讲道理,高高在上的命令,“我会让人盯着你,不跪足三天三夜别想起来。”
三天三夜?
那她这双腿也就别要了。
钟厌笙即便习惯了这家人的为非作歹,但至少发难也会有个名头,现在就这?
“父亲,给我一个理由,我做错的理由。”
钟怀则拍桌而起,火冒三丈:“我是你老子,我让你跪你就得跪,让你死你就得死,自古以来都是这样道理。
谁让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长着我的肉跟骨。”
好没道理的话,颐指气使又高高在上。
听着这番充满怒气的话,钟厌笙也是真的被无语到了。
他们为何总对她有这么多怨言跟刻薄。
折腾她,就让他们这般开心满足吗。
钟厌笙没有多少难过,更多的是被所谓的孝道跟躯壳捆绑的厌烦。
与其让小厮押着她去祠堂,自己走过去还能留点脸面。
钟怀则几近怨恨地看着钟厌笙的背影,想到夫人被气得难受的模样,很想一刀砍了她。
让夫人难受的人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他当初为何执意让夫人生下她呢。
钟怀则很后悔当年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