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的母亲？”
“沈氏血样最早是亲属授权？”
赫连晦看着沈眠。
“你以为陆家圈养你，是故事的起点？”
他语气温和，像在给她讲一份病历。
“不，沈眠。”
“你的血第一次被送上桌，或许在你还不会说话的时候。”
主屏一闪。
银白协议弹出。
【归墟原始血样通道接入协议】
【接入条件：沈眠解除谢问渠共研锚。】
【接入条件：暂停沈家亲属授权。】
【接入方式：单人进入归墟实验通道。】
【归墟提供：林清许亲笔授权全件、活着的样本提供者坐标。】
红色倒计时跳出。
【02:00】
【01:59】
孟知白监察端几乎同时亮起。
她声音平缓，仍旧像一份没有温度的流程通知。
“沈小姐，涉及直系亲属利益冲突，建议暂停沈家授权。”
她停了半秒。
“同时，谢组长父亲涉旧案封存单，亦建议暂时解除共研锚。”
虞见微轻声接上。
“沈小姐，如果真相会伤到你，至少别让爱你的人在场。”
她声音温柔。
可每个字都在把沈眠身边的人往外推。
陆瑶旁听端传来细细的哭声。
“姐姐，万一真的是你妈妈呢？”
“你总要自己面对吧……”
沈照野冷笑。
“陆瑶，你一哭，我就知道有人要倒霉。”
他抬眼看屏幕，眼底冷得发亮。
“上次你哭，我妹差点被挖心。”
“这次你哭，归墟准备挖她脑子？”
陆瑶脸色一僵，哭声卡住。
弹幕却已经炸了。
【沈家也不干净？】
【源血者从出生就被标价？】
【亲妈签字太窒息了吧。】
海外旁听席黄灯连闪。
几名伦理专家低声交谈。
“沈家成员确实该暂避。”
“共研锚存在情感干扰风险。”
“归墟提供的原始材料不能完全忽视。”
沈淮序没有替母亲辩解。
他只是看着沈眠，声音哑得厉害。
“小满。”
“你可以查沈家。”
沈听澜眼眶发红。
“哥——”
沈眠按住他的手腕。
很轻。
沈听澜瞬间闭嘴。
沈眠看向谢问渠。
“如果我现在查我妈，你退不退？”
谢问渠喉结动了一下。
“不退。”
他说得很低。
但很稳。
下一秒，他却把白塔密钥牌往纪兰舟方向推了半寸。
“如果程序需要，我可以让纪老师代锚。”
沈眠直接扣住他的手。
把密钥牌重新按回两人掌心之间。
镜头怼近。
她指节苍白。
他的掌心有一道被金属压出的红痕。
沈眠抬眼。
“谢问渠，我说过。”
“不准擅自回避。”
大厅里的杂音一点点低下去。
沈眠一字一句。
“我的锚，我自己选。”
“我的家，我自己查。”
谢问渠看着她。
半秒后，他低声应：“好。”
“我陪你查到底。”
沈照野吸了吸鼻子。
“这句我能剪吗？”
沈听澜哑声骂：“你敢剪暧昧向，我现在拆你设备。”
沈照野立刻改口：“那剪事业向。”
温照棠头也不抬：“标题叫《我的锚，我自己选》。”
顾砚白：“先别标题党，端口快锁。”
倒计时还在走。
【01:21】
赫连晦看着他们交叠的手，笑意淡了一点。
“沈眠，你又选择了人。”
“人会骗你。”
沈眠新建项目页。
冷白主屏上，蓝色字迹一行行浮出。
【眠火实验室核心模块】
【源血者原始样本知情伪造识别模块】
她没有看赫连晦。
“所以我验。”
蓝光从密钥牌扩散。
系统提示浮出。
【调用林清许产后病历公开授权段。】
【调用沈家归灯旧档。】
【调用谢观澜拒绝外转封存码。】
【调用沈氏旧体检冷链编号。】
【拒绝接触核心基因私密段。】
【拒绝未授权血样调用。】
谢问渠按下确认。
“共研锚确认。”
沈眠看向主屏那份同意书。
“赫连晦。”
“你想让我怀疑我妈。”
她声音不高，却冷得让人背后发紧。
“可以。”
“但你得拿真的刀来。”
系统蓝字飞快滚动。
【签字页墨迹年份检测中。】
【纸张批次比对中。】
【手印残留物复核中。】
【林清许当日生命体征记录调用中。】
倒计时跳到。
【00:49】
屏幕里的赫连晦不再笑。
顾砚白突然抬头。
“纸张批号出来了！”
温照棠把结果甩上副屏。
第一行标红。
【签字页墨迹年份：沈眠失踪后第二年。】
第二行。
【纸张批次：非林清许产后住院期用纸。】
第三行。
【手印残留：镇静类药物代谢物。】
第四行更冷。
【林清许当日状态：产后重度失血、镇静观察期，不具备完整知情同意能力。】
纪兰舟站起身。
伦理章悬在半空。
“产后镇静状态下的所谓授权，无效。”
她声音冷硬。
“后补伪造签字，更无效。”
顾砚白把纸张批号放大。
“这张同意书，是沈眠失踪后第二年补造的。”
“归墟拿假授权，套真血样。”
记者席瞬间爆开。
“林清许签字是伪造？”
“沈家母亲没有卖女儿血样？”
“旧血样流出另有内鬼？”
随着“镇静状态授权无效”的判定被同步翻译出去，海外旁听席的黄灯开始转绿。
沈淮序闭了闭眼。
他没有说话，只把沈家旧案档案端口往沈眠身后推近。
沈听澜低头，狠狠揉了一把脸。
沈照野红着眼笑骂。
“归墟拿我妈当刀？”
“你们连刀柄都是假货。”
陆瑶旁听端彻底没声了。
虞见微垂下眼，指尖攥紧。
孟知白语气微冷。
“技术结果仍需监察复核。”
沈眠点头。
“复核可以。”
她把全部校验记录推入公开旁听端。
“但从现在起，复核不能成为拖延保护的借口。”
赫连晦终于冷下脸。
“签字可以伪造。”
他抬手。
“活人不能。”
主屏切出一段模糊监控。
白塔旧档案室。
一个白发男人坐在桌前。
他面前摆着同款封源单。
钢笔压在纸边。
镜头很旧，却还能看见他抬眼时温和的笑。
赫连晦声音放低。
“沈眠，真正把沈氏血样送出白塔的人。”
“还活着。”
“你不想见他吗？”
大厅再次安静。
沈眠看着那段监控。
她没有追问。
也没有被他牵走。
她抬手，把监控画面拖入眠火实验室项目台。
“当然要见。”
“但不是单人进你的笼子见。”
她打开新制度页。
【眠火实验室核心制度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