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瞪他：“你闭嘴。”
沈照野吸了吸鼻子：“闭不了，我怕哭。”
主屏上，旧库系统继续播报。
【源首候选回库流程启动。】
【陪同权限：拒绝。】
【国家外部密钥：无效。】
红框弹出。
谢问渠的白塔密钥牌被打上“无效”。
沈家三兄弟的陪同栏，也同时变灰。
记者席一阵低声骚动。
“旧库真能绕过白塔权限？”
“沈眠如果不进去，原件会不会被销毁？”
“这到底是旧物归还，还是变相诱捕？”
海外合作席几盏灯又转了黄。
王嵩年轻轻笑了声。
“沈小姐，门已经开了。”
他停了停，语气像在递一份再体面不过的邀请函。
“别让你的亲人和男人，成为你拿回自己的阻碍。”
陆瑶还在警戒线内。
她眼尾泛红，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姐姐，也许这一次，你真的只能靠自己。”
沈照野冷冷看过去。
“你一个靠别人心脏续戏份的，也配教她靠自己？”
陆瑶脸色一白。
王嵩年没有理会。
主屏跳出一份旧式协议。
【源血回库协议】
【源首候选进入旧库后，需完成血样重验、旧物认领、低温舱记忆复核。】
【若携带非授权人员，旧库内源首档案自动焚毁。】
协议底部，一行红字开始倒计时。
【身世原件销毁倒计时：10:00】
【09:59】
记者席几支麦克风同时抬起。
温照棠敲键盘的手停了半秒。
沈听澜眼神冷得吓人。
周聿白低声开口：“沈小姐，旧库里的原件价值太高，你不该赌。”
虞见微柔声接上：“问渠也许该回避。至少别让你的选择，被情绪拖累。”
谢问渠眼神冷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
沈眠也没看他们。
旧库监控切到内部。
低温舱后方，一排透明封存柜亮起。
婴儿襁褓角。
旧手环。
断裂的银铃链。
褪色照片。
还有一件小衣服。
领口歪歪扭扭绣着两个字。
眠眠。
沈淮序呼吸一滞。
沈听澜眼底红得发狠。
沈照野声音哑了：“王嵩年，你拿我妹小时候的东西当筹码。”
他顿了顿，咬字很轻。
“你是真不怕报应。”
王嵩年笑意很淡。
“报应，是弱者安慰自己的词。”
他看向沈眠。
“选择吧。”
“带他们，还是保住你的过去？”
倒计时继续跳。
【09:12】
【09:11】
沈眠指尖在密钥牌边缘停了一下。
腕侧蓝线抬高半格。
谢问渠没有碰她。
他只是把掌心摊开在她身侧。
掌心朝上。
很安静。
像给她一个随时能落下来的支点。
沈眠低头看了一眼。
又看向沈家三兄弟。
沈淮序声音低哑：“眠眠，原件重要，但你更重要。”
沈听澜咬着牙：“我宁愿现在砸了王家旧库，也不让你一个人进去。”
沈照野红着眼，还要扯笑：“移动归灯申请陪同，不接受退货。”
谢问渠低声道：“沈眠，不用为了任何旧物，把现在的自己交出去。”
这一句话落下。
沈眠腕侧蓝线一点点压了回去。
她抬眼，看向主屏。
“王嵩年。”
“你一直搞错了一件事。”
王嵩年眸光停了一瞬。
沈眠抬手，将旧库门禁协议、银铃母码、白塔密钥牌和自己的即时授权拖入同一校验区。
“伦理语义校验。”
【伦理语义校验启动。】
“源信主权判定。”
【源信主权判定启动。】
蓝光铺开。
旧库协议被一行行拆开。
三秒后，结果弹出。
【旧库协议核心逻辑：以源血识别替代本人同意。】
【风险类型：血源奴役式门禁。】
【源血者本人主权被门禁系统剥夺。】
【旧库所谓“只认血”，不等于合法授权。】
记者席有人猛地站起来。
“所以门认血，但不代表沈眠同意？”
“这不是旧物归还，这是用血源身份强制召回！”
顾砚白盯着屏幕，冷笑一声。
“翻译成人话就是——王家拿她的血当万能门禁卡。”
“问题是，卡是偷的，人没同意。”
纪兰舟眼神冷了下去。
伦理章悬起。
王嵩年的声音沉了半分。
“沈眠，旧库不是你的系统课堂。”
“现在不是。”
沈眠打断他。
“以后也不是你的屠宰场。”
她新建规则页。
【眠火源信协议·试行版】
她一字一句录入。
【源血者身体信息不得被视作永久通行证。】
【血样、旧物、母码仅能证明关联，不能替代本人实时意愿。】
【源血者进入旧物现场时，可自主指定一名安全锚同行。】
【安全锚权限来自本人授权，不来自血缘、婚约、资本或国家替代。】
她停了一下。
转头看向谢问渠。
“我授权谢问渠，成为我的旧库安全锚。”
全场安静下来。
谢问渠看着她。
那双眼里压着很深的东西。
他把白塔密钥牌推回她掌心。
“不是我替你开门。”
“是你让我站在门边。”
沈照野捂着麦，声音发虚：“完了，前夫哥这辈子都追不上了。”
沈听澜：“你少说一句。”
沈照野吸了吸鼻子：“不行，我是移动归灯，我要发光。”
王嵩年的声音终于冷了。
“沈眠，旧库不会听你的。”
沈眠看着主屏。
“那就让它学。”
她将沈照野银铃无损扫描数据、沈家归灯母码、白塔密钥牌、腕侧生命体征，同步接入眠火归灯室。
温照棠猛地抬头。
“眠眠，你要做现场原型验证？”
沈眠点头。
“旧库用十八年前偷来的母码叫我回去。”
“那我用今天的源信协议告诉它，谁才是主人。”
系统提示跳出。
【眠火源信协议进入实时演算。】
【本人授权信号稳定。】
【安全锚绑定对象：谢问渠。】
【亲属陪同意愿：确认。】
【低危稳定期进度：83%→86%。】
沈听澜盯着那行数字，声音发颤。
“她不是被刺激恶化。”
“她在靠自己往回走。”
谢问渠垂眼看沈眠。
“准备好了吗？”
沈眠看向他摊开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只碰密钥牌边缘。
她握住白塔密钥牌。
也连同他的指节一起，稳稳压下。
谢问渠手指一顿。
没有避开。
蓝光从她腕侧延伸到密钥牌。
再流向银铃母码。
主屏瞬间闪红。
【源血识别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