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千金剜心?沈家团宠杀疯了 > 第17章 别信
    “别信……周谨行。”

    沈庭安的声音从疗养病房通讯里传出来。

    沙哑。

    断续。

    像一根冷针,扎进所有人的神经里。

    沈淮序俯身按住床沿,手背绷紧。

    沈听澜站在屏幕前,眼眶一下红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谢问渠。

    “谢问渠。”

    他的声音压得发狠。

    “你导师到底还藏了什么?”

    病房里,沈眠刚重新戴上氧气面罩。

    她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急着开口。

    她只看向谢问渠。

    谢问渠站在冷白灯下,脸色比平时更沉。

    可他没有解释。

    也没有替周谨行辩一句。

    他只说:“先救沈庭安,后查周谨行。”

    沈听澜胸口起伏了一下。

    沈照野咬着吸管,手指停在平板上。

    这一次,他也没立刻嘴欠。

    吸管被他咬扁了一截。

    因为这句话不是别人说的。

    是沈庭安亲口说的。

    父亲刚醒,第一句话,是让他们别信谢问渠的导师。

    神经毒理专家很快接入。

    “沈先生这次短暂苏醒,是因为维持神经抑制的银针被截断。”

    “意识窗口很短。”

    “三到五分钟。”

    疗养病房里,医生低声报数。

    “血压波动。”

    “瞳孔反应存在。”

    “准备保护性复苏。”

    护士快速核药。

    “药剂A-23-141,安全医院来源,双人复核。”

    另一名护士立刻接上。

    “确认。”

    沈庭安的唇再次动了动。

    沈淮序立刻俯身。

    “爸。”

    “我是阿序。”

    沈庭安眼皮颤得厉害,喉间溢出一点气音。

    “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不是……”

    监护仪忽然尖鸣。

    后半句被硬生生截断。

    沈淮序抬头,声音沉到发哑。

    “稳住他。”

    医生立刻上前。

    沈眠隔着氧气面罩开口,声音很轻。

    “录音原始波形封存。”

    她停了一下。

    “别让任何人剪他的后半句。”

    谢问渠抬眼。

    “封存。”

    技术员立刻操作。

    可还是晚了一步。

    不到一分钟,舆论后台全线飘红。

    【沈父苏醒第一句话:别信周谨行】

    【谢问渠导师疑为白塔核心】

    【调查组是否诱导沈眠证词?】

    同一时间,调查组内网弹出一份临时建议。

    【沈庭安苏醒证词具备重大指向性。】

    【建议暂停谢问渠现场保护权。】

    【周谨行遗留资料移交中立审查。】

    走廊里,有人下意识看向谢问渠。

    “沈父刚醒,说的第一句就是这个……”

    “这还怎么判?”

    年轻护士握紧药盘,脸色发白。

    沈听澜拳头攥得很紧。

    理智和怒火在他眼底来回撞。

    沈照野盯着后台,低声骂了一句。

    “稿子比爸醒得还快。”

    “真他妈孝顺。”

    沈氏会议里,刚被压下去的老高层又站了起来。

    “沈总。”

    “为了避嫌,我建议沈氏暂时切断与调查组的合作。”

    “旧档案室应接受中立开封。”

    沈淮序没有看他。

    只说了两个字。

    “留证。”

    那人一僵。

    沈淮序声音很冷。

    “你每次建议,都踩着白塔稿件的时间点。”

    “这不是判断。”

    “是排练。”

    会议室瞬间死寂。

    医院病房外,纪检专员已经赶到。

    为首者拿出文件。

    “谢问渠,请交出现场保护权限。”

    谢问渠摘下通讯器。

    权限卡。

    证件。

    一样一样放进透明证物袋。

    他动作很稳。

    为首专员伸手,要接病房权限。

    谢问渠抬眼。

    “我的权限可以查。”

    “我也可以被审查。”

    他说完,往沈眠病房门口站了一步。

    “但沈眠不能被转移。”

    “她是重点保护证人。”

    “不是你们拿来平衡舆论的筹码。”

    年轻护士眼圈红了一下。

    可质疑还是在走廊里蔓开。

    像冷水,一点点往人骨头里渗。

    沈眠没有急着替谢问渠说话。

    她抬手,轻轻摘下氧气面罩边缘。

    医生皱眉。

    “沈小姐,你不能长时间说话。”

    沈眠看向技术员。

    “调三段原始音频。”

    “我爸刚才那句。”

    “十八年前周谨行影像。”

    “白塔伪造我爸声纹那段。”

    技术员立刻操作。

    三条波形铺上屏幕。

    沈眠看向沈淮序。

    “大哥。”

    沈淮序立刻抬眼。

    “在。”

    “爸平时提周谨行,会叫全名吗?”

    沈淮序闭了闭眼。

    很快答:“不会。”

    “他叫周医生。”

    “或者谨行。”

    沈眠看向屏幕。

    “那这句‘周谨行’,不是爸的习惯称呼。”

    刚才还在低声议论的人,声音停了一半。

    沈听澜猛地抬头。

    “对。”

    他声音哑了。

    “爸在家从不这样叫人。”

    沈照野也反应过来。

    “他连大哥都叫阿序。”

    “怎么可能临醒了突然搞全名制?”

    技术员放大波形。

    屏幕上,音频线被一格格拉开。

    “前半句‘别信’和后面‘周谨行’之间,有气息断点。”

    他手指一顿。

    “不是拼接。”

    “更像是神经抑制状态下,被某个关键词强制触发。”

    沈眠声音很轻。

    “爸真正要说的,不是别信周谨行本人。”

    她缓了一口气。

    “是别信‘周谨行’这个名字。”

    谢问渠眼神一沉。

    “调白塔-01身份壳调用记录。”

    技术员立刻追踪。

    屏幕一层层展开。

    【新生儿筛查库调用:周谨行。】

    【沈家旧档案室母针维护:周谨行。】

    【王氏地下药房特殊批次签发:周谨行。】

    【周谨行死亡后第六个月。】

    【死亡后第三年。】

    【死亡后第十七年。】

    技术员喉结滚了一下。

    “周教授死后。”

    “‘周谨行’这个身份还活了十八年。”

    走廊里,刚才的议论彻底停了。

    只剩监护仪一声一声往前跳。

    沈听澜慢慢松开拳头。

    沈照野盯着屏幕,低声道:

    “拿死人当门牌。”

    “拿活人当钥匙。”

    “白塔这帮人,真是一点人事不干。”

    谢问渠看着那几行记录。

    眼底压着很深的情绪。

    沈眠看了他一眼。

    没说安慰。

    这种时候,漂亮话没用。

    证据才有用。

    下一秒,疗养病房系统又跳出新建议。

    【沈庭安二次唤醒建议。】

    【建议注射低剂量神经刺激剂,获取完整证词。】

    【签发人:周谨行旧医疗代理权限。】

    医生动作一顿。

    “刺激剂确实可能让沈先生再醒一次。”

    沈淮序抬眼。

    “风险。”

    医生迟疑。

    “需要交叉药理。”

    沈眠立刻开口。

    “不能打。”

    她声音不大。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查批号。”

    “交叉N-04-117。”

    毒理专家飞快接入。

    十几秒后,屏幕跳红。

    【刺激剂批号:S-N-22。】

    【与N-04-117长期神经抑制残留存在强拮抗反应。】

    【后果:不可逆脑损伤风险极高。】

    走廊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医生脸色白了。

    “这不是唤醒。”

    “这是灭口。”

    沈眠撑着床沿,指尖用力扣住床单。

    护士下意识想扶她。

    这一次,沈眠没有躲。

    她只是看着屏幕,一字一句道:

    “周谨行留下‘逮捕我’,是让你们逮捕冒用他身份的壳。”

    “我爸说‘别信周谨行’,是让我们别信这个被冒用十八年的名字。”

    谢问渠转身。

    “冻结所有周谨行旧医疗代理权限。”

    “纪检线同步。”

    “母针缓存全部封存。”

    纪检负责人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确认。”

    “刚才的二次唤醒建议,来源为银色数据针母针残留缓存。”

    “非合法医疗指令。”

    年轻护士把那份伪建议放进证物袋时,手还在抖。

    她低声说:

    “他们差点又让我们亲手害死证人。”

    没人接。

    她低头,把证物袋封口压了两遍。

    沈照野低头,把完整时间线剪成证据短片。

    沈父证词被截断。

    白塔冒用周谨行权限。

    二次唤醒实为灭口建议。

    三条线并在一起。

    他点了发送。

    配文只有一句。

    【别信的不是周谨行,是白塔偷来的名字。】

    热搜反噬得很快。

    【白塔冒用死人身份十八年?】

    【二次唤醒建议实为灭口?】

    【谢问渠这波差点被身份壳拖下水。】

    【沈眠真的不是在破案,她是在病床上拆炸弹。】

    王家律师团开始撤稿。

    沈照野冷笑。

    “撤什么?”

    “哥给你们都截了。”

    隔离询问室里。

    陆瑶看见反转,脸色惨白。

    她脱口而出:

    “不是说这次一定能把谢问渠拖下去吗?”

    工作人员抬头。

    “谁说的?”

    陆瑶猛地闭嘴。

    记录仪红灯一闪。

    工作人员平静道:

    “这句话,记录。”

    沈氏内部审计也出了结果。

    那个反复建议中立开封的高层通讯记录里,有一条未删除干净的信息。

    【等沈庭安说出周谨行,立刻推二次唤醒。】

    沈淮序看完,只说了三个字。

    “带走。”

    沈听澜站在疗养病房外,声音低得发哑。

    “爸还好吗?”

    医生看着监护仪。

    “暂时稳住了。”

    “但不能再受刺激。”

    所有人刚松一口气。

    沈庭安的监护仪忽然轻轻跳了一下。

    他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他的视线越过沈淮序。

    落在屏幕里的沈眠身上。

    沈眠指尖一颤。

    “爸……”

    沈庭安干裂的唇艰难开合。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眠眠……”

    沈淮序俯身。

    “爸,我在。”

    沈庭安却仍看着屏幕。

    喉间溢出破碎气音。

    “你妈妈……”

    沈眠呼吸停了一瞬。

    沈庭安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没死。”

    病房里,所有声音都像被按停了。

    下一秒。

    沈家主宅旧档案室门禁自动亮起。

    里面那个陌生男声低低笑了一下。

    “沈小姐。”

    “想见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