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以拳服兽
血鸢鹰盯着她竖起来的三根手指，竖瞳微微晃动了一下，它听懂了她的意思。
它从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感受到了压力，只在摩域峡谷，那些五阶变异兽身上感受过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在告诉它：这个人是认真的，她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莫瑶把手放下来，下巴朝深坑方向微微一扬，“第一次你先跑，我数三下。”
血鸢鹰没有犹豫，双腿猛地一蹬，双翼同时展开，翼尖在地面上扫起一阵狂风，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
它飞得极快，几乎是垂直拉升，几秒之内就蹿上了近百米的高空，变成了灰雾中一个小小的暗红色斑点。
咒仰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斑点，又转头看了看莫瑶。
莫瑶不紧不慢地数完“一、二、三”，然后双脚轻轻一蹬。
地面在她脚下炸开一圈气浪，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血鸢鹰还在全速爬升，它的飞行速度在四阶变异兽中绝对是顶尖的，风压在它耳边呼啸，灰雾被它的翼尖切成两半。
它往下瞥了一眼，没有人追上来。
然后它抬头看向前方，那个就站在它头顶不到三米的位置，双脚踩着空气，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双手垂在身侧，连刀都没拔，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它。
血鸢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双翼猛地收拢想要掉头俯冲，但莫瑶已经落在了它的背上。
她一只手扣住了它后颈的羽毛，力道不大，但精准地卡在了它最薄弱的脊椎骨上。
血鸢鹰浑身一僵，双翼本能地张开，悬停在半空中，不敢再动。
“第一次，”莫瑶的声音从它头顶传来。
她松开手，从它背上跳下去，凌空站在几米之外，“回去吧，再来。”
一人一鹰先后落回原来位置。莫瑶落地时轻得像一片叶子，靴底踩在碎石上连声音都没有。
血鸢鹰落地的动静就大多了，双爪在碎石上刨出两道深沟。
它转头盯着莫瑶，竖瞳里的警惕已经变成了震惊和不服。
刚才一定是自己太大意了，没注意头顶，这次换一种飞法。
“还是你先跑，我数三下。”
血鸢鹰这次改变了策略，没有垂直拉升，而是贴地飞行，翼尖几乎是擦着碎石掠过，速度拉满，利用灰雾遮挡身形。
它的暗红色羽毛和地面的碎石颜色相近，在灰雾中极难辨认。
莫瑶数完三下，追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等血鸢鹰飞远，它刚贴地飞出去不到一千米，正要从一块凸起的巨石旁边急转，莫瑶的身影已经堵在了它的转弯路线上。
她一拳砸在它的胸口，胸骨碎裂的声音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血鸢鹰被打得往后翻滚了好几圈，还没等它停下，莫瑶已经追了上来，又是一拳砸在它的左翼上。
同一个位置，和第一次打断它翅膀时一模一样。
左翼再次折断，血鸢鹰惨叫着摔在地上，滑出去十几米才停住，暗红色的羽毛散落了一路。
它挣扎着想用右翼撑起身体，莫瑶落在它面前，一脚踩住了它的右翼，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它动弹不得。
她拔出特制刀，刀尖抵在它的喉咙上，紫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它的竖瞳。
血鸢鹰浑身都在发抖，它从出生到现在，在摩域峡谷里活了多少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反复碾压。
第一次被打断翅膀，它觉得是自己大意。
第二次被打断背脊，它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如对方。
第三次，它连对方怎么追上的都没看清，就被打碎了胸骨和左翼，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它怕了。
咒第三次蹲在它身边，治愈术的光芒再次亮起，断骨接上，碎骨归位，伤口愈合。
血鸢鹰再次站了起来。
它抖了抖重新长好的左翼，却没有再起飞。
它低下头，缓缓走到莫瑶面前，两条粗壮的腿弯曲下去，腹部贴着地面，双翼收拢在身侧，下巴搁在碎石上。
它认输了。
……
血鸢鹰从深坑边缘升空，双翼完全展开，翼尖划破灰雾，暗红色的羽毛在驱雾石的蓝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
它飞得很稳，和几分钟前被莫瑶打得半死不活时的狼狈判若两兽。
莫瑶坐在它背上，一只手扶着它后颈的羽毛，咒坐在她身后，两只手紧紧抓着莫瑶的腰带，小脸被高空的风吹得发白。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血鸢鹰第一次被莫瑶打断翅膀，到第二次被打碎背脊，再到第二次被打烂胸骨，他们全程看在眼里。
莫瑶的办法简单到令人发指，打服。
不服就打，再不服再打，打到服为止。
咒跟在旁边，打残了就治，治好了再打，
三次之后，那头翼展二十多米的四阶血鸢鹰，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认了输。
直接、简单、暴力，以拳服兽。
沈轩仰头看着血鸢鹰朝着自己飞来，嘴角抽了一下。
这世上能用拳头让四阶变异兽认输的人，大概也就莫瑶一个了。
“别耽误时间了，那两头交给我们，你们赶紧支配力猿魔，”莫瑶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她没有让血鸢鹰降落，血鸢鹰双翼一振，载着她和咒朝着，龙岩兽和赤焰狮的方向飞去。
泰天蟒一看这架势，摇摆着五十多米长的蟒身跟了上去，鳞片与碎石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
路过力猿魔身边时，它低头瞥了一眼那头还趴在地上的巨猿，竖瞳里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加快了速度。
前一会在赤焰狮手上丢的场子，是时候找回来了。
沈轩收回视线，双眼一闭。
再次睁开时，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道士蓝池涌了上来。
他念头一动，先给自己打了一个无极真气，
脑中的蓝数值猛地涨了一截。紧接着他抬手朝力猿魔甩出一个困魔咒，六道光柱从地面升起，将那头还趴在地上的巨猿牢牢定住。
力猿魔被马芊的重力场压了这么久，四肢早就麻木了，困魔咒一落下来它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张浅锦同样给自己，打了一个无极真气，然后径直朝力猿魔走去。
她与沈轩配合过多次，困魔咒先定住，她的精神力趁变异兽虚弱时渗透进去，瓦解本能反抗，建立支配连接。
这套流程从厄眼兽到泰天蟒已经磨合，验证过了，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