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卡住了命脉
“这已经是极限了。”
周婉镜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打破了沉默。
“我根据废弃基地存留下来的科研数据，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遗憾。
华临川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站在他旁边的赵立、魏雨还有魏坤，脸上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去，活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
百分之七十五，还遗憾？
活见鬼了。
沈轩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只有他们知道，漠城在废弃基地里到底得到了什么。
那是梦之蓝科技最完整的进化研究数据，全世界都不可能有第二个势力拥有。
“成本呢？”沈轩追问道。
华临川立刻把耳朵竖了起来。
不光是他，甚至是一直没有说话的蔡未央，全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周婉镜身上。
成功率再高，如果成本高到天上去了，那也是镜花水月。
周婉镜没有拿任何资料，所有的数字都装在她脑子里，“一颗一阶以下变异兽的异晶，包括一阶，能研制六支进化针剂。”
“二阶变异兽异晶，能研制五支。”
“三阶变异兽异晶，能研制四支。”
“四阶变异兽异晶，能研制三支。”
她把所有数据从头到尾报了一遍，每一个数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在念一份采购清单。
环廊上再次陷入沉默。
华临川四人谁也没有开口。
他们在心里飞快地算账。
在末世，想要得到一支入阶级进化针剂，只有一个渠道，去大型生存基地。
用多少生存物资换？那是个天文数字。要么就用大型生存基地发行的通用货币买，那个价格，足以让许多人倾家荡产。
而现在，飞龙城自己能造了。
而他们华家、赵家，还有漠城许多势力，按照沈轩当初招商时的说法，都是这个科研楼的股东。
股东。
华临川在舌尖上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
股东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有权获得进化针剂，不需要花任何东西去购买。
不需要掏空家底，不需要看大型生存基地的脸色。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真正正地意识到，自己到底得了多大的便宜。
当初沈轩拉他们入伙的时候，还有人犹豫过，觉得这年轻人画的大饼太大，怕噎着。
现在回头看看，哪里是饼大，分明是沈轩把一座金山掰成了几块，分到了他们手里。
听到这些数字货币沈轩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一阶以下的异晶，飞龙城不缺。
蚁巢一战，龙域防线大战，再加上张家搜刮队的，库存堆得满满当当。
一阶的也不算少。
问题出在二阶以上。
二阶异晶总共也就数万颗。
三阶的，一千多颗。
四阶的只有一颗蚁后的那一颗。
就这些家底，真要敞开生产，二阶以上的进化针剂撑不了几天。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华临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说道，“异晶本就难得。”
“流落在北部境内的变异兽，基本都是大型生存基地故意从摩域峡谷放出来的。”
“想要得到三阶、四阶甚至五阶异晶，只有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摩域峡谷。”
话音刚落，魏坤就接上了话，“哼，那群孙子就是强盗逻辑即便得到了高阶异晶，都要分一半给他们。”
沈轩转过头，看向魏坤，“这是为何？”
“我们中型生存基地前去协助驻防摩域峡谷，”赵立在旁边冷笑道，“得到的一切，必须上缴一半，这是他们定的规矩。”
“而最危险的区域，都是我们抵御。”
赵家这些年没少在摩域峡谷死人，死去的每一个进化者都是赵家拿资源砸出来的。
结果呢？拼死拼活打到的异晶，一半要白白送给别人。
“如今摩域峡谷失守，谁不知道是大型生存基地故意为之。”赵立的声音冷下去，“我倒要看看，寒流过后，他们还有没有脸叫中型生存基地前去协防。”
沈轩把这些话一个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他听明白了。
弱肉强食。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这都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大型生存基地定规矩，中型生存基地要么遵守，要么滚出摩域峡谷。
没有第三种选择。
沈轩把这些念头暂时按了下去，转头重新看向周婉镜。
“周首席，二阶、三阶进化针剂的研制呢？现在还不能量产？”
周婉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声音沉了几分，“能，只不过每天生产不了多少。”
她转过身，朝楼梯走去。
“你们跟我来，看了就知道了。”
众人跟在她身后，踏上了通往二楼的台阶。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小了不少。
一楼那个下沉式大厅占了足足三层的高度，二楼只能算是环绕大厅的一条宽廊，外加几间封闭的实验室。
工作人员的数量也锐减，一楼有上百号人，二楼放眼望去，只有四十余人。
设备更是稀缺，好几个技术人员共用一台仪器，排着队等操作。
周婉镜站在走廊入口处，没有继续往前走。
“中型生存基地，根本就没有能研制二阶、三阶进化针剂的设备。”
“这里的主设备，是从废弃基地带来的。”
“其余的，都是飞龙城各家送来的，我们拆下了所有能用的零件，拼凑出了两套设备。”
她回过头，看着沈轩，看着华临川，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如今，只有这两套能正常研制。”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两套设备。
二阶、三阶进化针剂的全部产能，就寄托在这两台拼凑起来的机器上。
沈轩的目光越过周婉镜，落向她身后的实验室。
透过玻璃隔断，能看到里面的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仪器的指示灯闪烁不定，像是黑暗中忽明忽暗的星光。
末世之中，进化者的数量和质量决定了一个生存基地的生死存亡，更不要说他还有更大的图谋。
可现在核心的高阶针剂，居然受制于这两套拼凑的设备……简直是卡住了飞龙城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