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大型生存基地的真实样子
张卡笑容僵在脸上，方向盘打了个晃，车身猛地一抖。
“张卡，你这是找死啊，”沈轩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大……大人，我……确实不知道……不知道那石头是什么。”
张卡嘴唇直发抖，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
“他或许没骗你，”花溪月缓缓说道，“道大哥，整个战城知道这事的不多。”
沈轩没有立刻表态，张卡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行了，”沈轩终于开口，“好好开车。”
张卡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你知道那种石头？”沈轩转过头，看向花溪月，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他一直以为花溪月是小型生存基地的人，或者是某个中型生存基地的，没想到她竟然知道张卡都不知道的事。
花溪月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那种石头，我确实知道。”
她抬起眼睛，目光里带着沈轩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恨。
“换句话说，那种石头就是我花家研制出来的。”
张卡的脸色瞬间大变。
“花家？你是花家的人？”
花溪月没有回应张卡，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异化者的血液，配合一种名为T-11的药剂，浇灌在青冈石上，就能驱散灰雾。”
“三大生存基地对外说石头是摩域峡谷产出的，其目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压制什么。
“就是在摩域峡谷，用正常人批量生产……异化者。”
轰——！
一瞬间，车内三人脑袋一片空白。
用正常人批量生产异化者。
沈轩的后背像是被冰水浇了一遍，从脊椎骨凉到了天灵盖。
把活人，硬生生制成异化者的。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三大生存基地，一直以维护北部区域为己任，对外摆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态，没想到私下里却干着令人发指的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变得格外刺耳，窗外灰雾翻涌，像是要把整辆车吞进去。
“你说的……是真的？”沈轩声音发颤。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不是怕三大生存基地的实力，而是怕这个事实。
这就是人心。
这就是人性。
为了粮食，为了生存，人能变成比变异兽更可怕的东西。
花溪月低着头，没有接话，没有接话，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张卡更是头皮发麻，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方向盘上。
他脑子里飞快地算着一笔账，战城面积那么大，覆盖城内加城外方圆百里，那种石头何止千万。
所有石头都是用血浇灌的。
每隔一年换一批石头。
这得抽多少血啊。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沈轩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莫瑶，又看了一眼花溪月，最后把目光落在张卡的后脑勺上。
“这件事，除了我们四个之外，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花溪月，你明白吗？”
莫瑶三人不是傻子，他们自然明白沈轩的意思。
这事要是捅出去了，整个北部都要大乱。
到时候所有中小型生存基地都会知道，大型生存基地是这个样子，为了一己私欲，能无视一切。
被蒙在鼓里的普通人会疯，被压榨的底层进化者会反，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型生存基地，绝不会允许知道真相的人活在世上。
在这末世，没有任何人能抵挡粮食的诱惑。
飞龙城二十余万人，都是在地下种植短期粮食，养殖牲畜，收割、屠宰之后再加工成吃的。
不管是味道还是营养，对比前世都是天壤之别。
可至少，那是干净的。
沈轩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来。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五万人安全带回飞龙城，其他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张卡，接着说说大型生存基地的整体实力吧。”沈轩睁开眼睛，语气恢复了平静。
“好的，大人。”
张卡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沈轩把他宰了。
虽然是真不知道，但谁知道沈轩信不信呢？
“别的实力我不清楚，在张家，一阶之前的进化针剂都是免费的，只要是张家血脉都能得到，包括一阶进化针剂。”
“二阶的进化针剂则需要为家族做出贡献，由族内审核部门审核通过后才能得到。”
“至于三阶进化针剂，只有族内嫡系举荐，才有资格接触到。”
“那四阶进化针剂呢？”莫瑶开口问道。
“四阶……”张卡咽了口唾沫，“四阶只有嫡系才有资格注入。”
沈轩的眉头微微皱起。
“张家有多少四阶进化者？”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
张家的搜刮队被他带人灭了，这事肯定瞒不了多久，总有暴露的一天。
到时候张家派什么级别的进化者来寻仇，他必须早做准备。
张卡沉默了十余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四阶进化者，并没在战城。具体有多少，我也不知道。”
“各大大型生存基地有过约定，凡是达到四阶，必须进入摩域峡谷。”
“除非家族发生大事，要不然每隔五年才能出来一个月。”
张卡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不过族内有十位五阶老祖，以及三位六阶老祖，常年闭门不出。”
“这才是张家能主宰战城的终极力量。”
沈轩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十位五阶，三位六阶，常年闭关不出。
这不是他能硬碰的存在，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