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觅双跑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一头扎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耳朵烫得能煎鸡蛋,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的画面。
他把她按在沙发里亲她的时候,呼吸灼热得像是要把她点燃;他抱她的时候手臂箍得那样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每一寸肌肉的力度和温度;他说“一个月”的时候,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急又性感。
“系统!”
喻觅双在心里喊了一声,声音又急又慌,“你看到了吧!不是我主动的!是他!是他非要…我已经很努力在拒绝了!我可是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才从那个房间里跑出来的!你知不知道那有多难!我跟你说,要不是为了拯救世界,我才不跑呢!”
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叮——系统看到了。宿主辛苦了。在系统找出解决办法之前,宿主确实不能再和男主发生关系。上一次的记忆修改已经耗尽了系统大量的能量储备,而且男主对宿主的怀疑指数已经处于历史最高位。”
“如果再次发生类似事件,系统将无法保证能够成功掩盖宿主的异常,届时男主可能会发现系统的存在,甚至发现宿主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喻觅双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
“那你想出办法了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喻觅双以为它又死机了。
“叮——系统还在分析,剧情已经严重偏离原著,男女主感情线几乎完全断裂。系统需要更多时间来评估各种可能性。在此之前,请宿主尽量保持现状,不要再刺激男主。”
喻觅双叹了口气,把被子拉过来蒙住了头。
保持现状?她现在和栾鹤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一个房间,每天被他亲被他抱被他用那种眼神看,她怎么保持现状?她能保持住自己的心跳就不错了。
而且栾鹤也不会给她太多时间犹豫,到时候就真是骑虎难下了。
栾鹤回房间冲凉水澡了,喻觅双不负责灭火,他只能自己解决。
栾鹤冲完凉水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
他拿起手机,看到栾夫人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明天带喻觅双回老宅吃饭。”
又想故技重施?
这次他不会给她机会了。
栾鹤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回了床头柜上。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喻觅双的房间就在楼上。她现在大概缩在被子里,脸红红的,心跳快快的,一边骂他猴急一边又忍不住回想刚才那个吻。
他太了解她了。她嘴上说不要,身体却不抗拒。她跑掉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因为她害怕。怕自己一旦答应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栾鹤闭上眼睛,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叩了两下。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但一个月太长了,他等不了那么久。他要想个办法,把时间缩短一点,再短一点。
第二天早上,喻觅双下楼的时候,栾鹤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这个人到现在还保持着看纸质报纸的习惯,喻觅双觉得这大概是他身上最像“佛子”的地方。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假装在看餐桌上那盘刚烤好的可颂。
昨天的记忆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喻觅双清了清嗓子,在餐桌对面坐下来,离他最远的位置。
栾鹤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那盘可颂往她面前推了推。
“多吃点,瘦了。”
“这叫魔鬼身材,你不懂。”
喻觅双嘴里反驳,身体却很诚实,她拿起一个可颂,咬了一口,酥皮碎了一盘子。
她低头捡碎屑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栾夫人的消息:“喻觅双,下午三点,老宅。我有话跟你说。放心,不打你。”喻觅双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不打你”三个字放在这里,怎么看着更吓人了?
她把手机递给栾鹤,声音闷闷的:“你妈让我回去,说有话跟我说,还保证不打我。”
栾鹤接过手机,看了那条消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划了几下屏幕,把栾夫人的号码从喻觅双的手机里拉进了黑名单,然后把手机递回去,声音淡淡的:“不用去,以后她找你,不用搭理。”
喻觅双接过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消失的名字,愣了一下。
“这样好吗?她毕竟是你妈……”
“她打你的时候,没想过她是谁的妈。”栾鹤的声音淡淡地,却带着不容置疑。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欺负喻觅双。
“好吧。”
不用理栾夫人了,她更轻松。
喻觅双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可颂。酥皮碎了一盘子,她用指尖一粒一粒地捡起来放进嘴里,吃得很认真。
栾鹤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去。
真可爱,以前怎么没发现?
栾夫人在栾鹤和喻觅双那里碰了钉子,她没有放弃。下午,她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栾鹤的手机上。栾鹤接起来的时候,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说了,不用见。”
栾夫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恳切:“我不是要为难她,我有话跟你说,关于你们的。”
栾鹤握着手机,目光犀利。
“说。”
栾夫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小心翼翼的:“你喜欢她,我知道。既然喜欢,就别拖了。结婚,办婚礼,早点生个继承人。你年纪不小了,我也年纪不小了。我妥协了,她是谁不重要,能让你留下来就行。”
栾鹤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想起喻觅双昨天说的那些话,“才一天,你不能超速发展”,“我们还没约过会呢,你就想一步到位”。
她不肯现在发生关系,说太快了。但结婚呢?结婚不算发生关系,结婚是法律意义上的绑定,是她拒绝不了的事情。
总是要爱的,先婚又爱又有什么关系。
栾鹤的嘴角弯了弯,他母亲总算提了个有用的建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