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她是心虚害怕
“故人?”
萧时胤眉头紧锁。
他大脑里快速搜寻,却想不到一个能堪当此重任的人。
“你别问了,过段时间她就能赶往边境,这段时间,你先派人顶着。”
堂堂一国之母,也不是随便就能离开皇宫的。
眼下,只能先瞒一时是一时。
看着太后一脸认真,萧时胤仔细思量了一番后点了点头。
既然母后都已经这么说了,想必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他应当相信她。
“母后请放心,儿臣一定让人守住边境!”
“母后相信你。”太后露出了欣慰的笑。
“这段时间你多多陪陪皇后。”
她一想到薛瑾马上就要出境边塞,心里便七上八下的。
以前虽然知道薛瑾是女子,但他大将军的名号确实震耳欲聋,她与薛瑾相处并不多,所以并不关心她的死活。
如今相处久了,她那颗铁石心肠竟也生出些怜悯之心。
仔细想想,薛瑾身子瘦弱,如何能够受得了边塞的风沙之苦?
可她从小到大便是在那里长大的,很少回到京城,即便回来,也全都是关于她的闲言碎语。
说她功高盖主,还说她有不臣之心。
以前,她竟也有些相信这些陈词滥调。
现在想想,薛瑾若真的有谋逆之心,恐怕边境早就已经大乱,又何谈今日大晏的盛景?
她跟萧时胤都欠薛瑾的,必须要好好的偿还才是。
“怎么又突然提到皇后?”萧时胤一脸不情愿。
“皇后待你情真意切,你以为只有你一个忧心国事吗?皇后她更是食不能咽,夜不能寐,不仅操心国事,更是担心你的身体!”
说着,又郑重其事地补充了一句:“你可千万不能负了她!”
“可是儿臣……”萧时胤眉头紧锁,想说他心中已经有了别人,不会再装下任何人。
“没有可是!”太后言辞犀利,眉宇之间透露着一丝坚定。“你是我的儿子,我最是了解你,你只要多跟皇后相处,相信你很快就能发现她的好,会爱上她!”
以前薛瑾还是男装时,萧时胤偷偷去了军营,每回从军营跑回来,嘴里面念叨的全都是薛瑾。
那时她便觉得是薛瑾蛊惑了萧时胤,以为他这个儿子早就已经知道了薛瑾的女儿身份,可后来多方试探才知道,原来儿子只是把薛瑾当成了好兄弟。
既然当成好兄弟时,感情都能如此深,更何况是现在薛瑾已经恢复了是女二身份,还做了他的皇后,两人岂不是更是蜜里调油?
太后原本是这么想的,可事实证明萧时胤是个榆木疙瘩,一点都没有遗传她的情商。
他居然把那么美的一个皇后放任不管,反而去心疼武王的女儿。
一想到这里,太后就来气。
“这些日子你不要去见贵妃,哀家已经命人让她好好在宫里反省,你可不要给哀家惹麻烦。”
见太后板着一张脸,萧时胤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地咽了回去,只好乖乖点头。
“武王跟贵妃让你选妃,此事迫在眉睫。皇后说是想让贵妃主持此事,我觉得不妥。既然贵妃想要插手,那就让她跟皇后一同主持。”
萧时胤领了太后的命令,离开了御书房,前往椒房殿。
路上,他一直想着该如何跟薛瑾说话。
自从薛府回来之后,他被事情牵绊,很少有机会跟薛瑾见面,就算见一面,也只是打个照面罢了,根本就没有话可说。
想到之前在薛府发生的一切,萧时胤愈发觉得那种怪异的感觉直窜心膛。
他现在脑海里所想到的薛瑾,全都是皇后的模样。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久了,他就会慢慢忘记薛瑾,至少他现在觉得,有个皇后待在自己的身边,只会影响他的判断力。
他竟然开始慢慢的被这个女人所影响。
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来到了椒房殿。
他在门口站着良久,脚上像灌了铅一般,根本就挪不动一步。
过了很久,等到宫殿里的灯都熄了,他还是没有踏进门槛。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离开的时候,忍冬过来锁门,突然发现了他。
忍冬看见一个黑影,走近一看,居然是萧时胤,立刻行礼。
“参见皇上……”
“起来吧。”萧时胤淡淡地摆了摆手。
“皇上,是想留宿椒房殿?”忍冬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喜悦。
“没!没有!”萧时胤连忙否认。
“那您这是?”忍冬疑惑不解。
“朕……朕是奉太后之命,来和皇后说说话。”
他掀起眼眸,朝着那昏暗的院子看了一眼,又改口道:“既然皇后已经歇下,那朕明日再来。”
说着,就要离开。
忍冬赶紧叫住了他。
“皇上,娘娘还没睡,只是派人把那个宫殿的灯熄了,她最近睡在偏殿。”
顺着忍冬的手指看去,发现偏殿果然还亮着灯。
萧时胤眉头紧锁,一脸不解。
他这个皇后是怎么了?怎么正殿不睡,偏喜欢睡在偏殿?
忍冬也觉得心里好奇,但没有追问,她怕皇上就此离开,这才提醒了一句。
她最是希望皇上跟薛瑾关系好起来,这样她的皇后娘娘就不会在宫里受欺负了。
“你去告诉她,朕来了。”
萧时胤犹豫良久,脚步沉重,过了好半晌才憋出这么几个字。忍冬得了令,开开心心地前去报信。
彼时,薛瑾刚把行李收拾完毕,满意地看着包袱。
一想到马上就要上战场杀敌,心里的那股劲儿便像是火焰燃烧一般,充满了斗志。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薛瑾摆手道:“忍冬,你不必忙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明天还有正事要做呢。”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
忍冬一脸雀跃地狂奔进来。
“什么?”薛瑾吓了一跳。
她二话不说便把行李藏在了被子下。
刚做完,忍冬抬脚踏进门。
她见到薛瑾一脸紧张,笑着说道:“皇后娘娘,您跟皇上是夫妻,怎么现在还害羞啊?”
忍冬这是什么眼神?她什么时候害羞了?这是心虚,这是害怕!
万一被萧时胤发现,她想偷溜出宫,岂不是身份要被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