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她是朕的人

    “臣以为,此信若为真,那薛家便是满门不忠之辈,贪墨军饷本就是重罪,更何况信件中还有通敌叛国之嫌,更是不可饶恕!”

    闻言,萧时胤幽深的眸子泛着一丝冷芒,紧紧地盯着郑长华。

    突然,他想起此人究竟是谁,两年前,郑长华曾因原本的大理寺卿贪污一事受牵连,还是薛瑾替他说了两句好话,他方才放过此人。

    没想到,两年后,郑长华竟以德报怨,想要诛杀薛家满门。

    薛瑾要是在天有灵知道了,恐怕难以瞑目。

    “郑爱卿,说得好。”

    萧时胤收回目光,走向正位。

    郑长华松了口气,嘴角上扬一抹得逞的弧度,扭头得意地看向薛瑾,更是想着官拜宰相的大梦。

    孙怀景也没想到此事进展如此顺利,他在想着如何与柳思月双宿双栖。

    就在两人都以为此事板上钉钉,薛家将满门抄斩时。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萧时胤竟硬生生地将桌子拍断了。

    “大胆!”

    郑长华跟孙怀景回过神来,立刻跪倒在地,薛瑾则面色平静地站在一旁。

    “皇上息怒!”两人异口同声。

    “息怒?”萧时胤回眸,凌厉的眸子染上了一层寒霜,吓得两人后背汗涔涔的,立刻低下头去。

    “郑长华,你可知道站在你旁边的女子是谁?”

    “薛……薛影?”郑长华试探性地说。

    “是啊,薛影,她不仅是薛瑾的妹妹,更是朕的皇后!”

    此话一说出口,郑长华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薛瑾。

    怎么可能?

    薛影怎么可能会是皇后?

    等等!

    他前几日未曾上朝,可听说皇上是要娶一位皇后来着。

    难道他要娶的人正是薛影?

    郑长华倒抽了一口凉气,扭头不可置信地瞪着孙怀景。

    后者摇了摇头,心虚地低下头去。

    他知道薛影将要被赐封为皇后,正因如此,才会连夜设下此局,要堵了薛影的道,他觉得皇上若是知道薛瑾贪墨军饷,甚至有可能通敌叛国,肯定不会接受薛影做皇后。

    可他没想到皇上竟然是这种态度。

    难道皇上要包庇薛影?

    不仅他这么想,郑长华也这么想。

    “皇上,臣不知!”郑长华为了活命,硬着头皮拱手道:“但薛瑾可是有通敌卖国之嫌,难道皇上装作视而不见?如此包庇,若是此事传出,怕是有失国体。”

    萧时胤凛冽的眸子泛着冷芒,漆黑的瞳孔冷冰冰地盯着跪倒在面前的二人。

    他这分明就是在威胁他。

    好大的胆子!

    不仅侮辱已故的薛瑾。

    甚至连当朝皇帝都敢威胁。

    是谁给了他们这个底气?

    幕后之人势力之大,简直令人咋舌。

    在听到有人谣传薛瑾贪墨军饷的刹那,他就恨不得将造谣者千刀万剐,涉事者更是株连九族。

    但此刻,他忍住了。

    身为帝王,他要做的不仅是为薛瑾平冤,更是要守护大晏。

    这是他的责任,同时也是薛瑾希望看到的。

    想到这,萧时胤收敛起眼中的寒芒,目光转向薛瑾。

    她静静地立在那,犹如一株寒梅,不问世事。

    “此事你怎么看?”

    “一切听皇上做主。”薛瑾微微颔首,不卑不亢,没有丝毫的畏惧。

    “既然如此,那就封锁薛府,在此事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外出,违令者抓起来禀报于朕,朕绝不轻饶!”

    封锁薛府?

    这么大的罪,只是封锁薛府这么简单?

    郑长华和孙怀景不可置信地面面相觑。

    “皇上,此事处理是不是太过草率了?”郑长华小声地嘟囔着。

    “你在教朕做事?”萧时胤冷冰冰地问了一句。

    “臣不敢!”郑长华赶紧匍匐在地。

    孙怀景急忙道:“皇上,此事已有证据,只是草草了事,怕是难以服众,更何况,臣不仅有物证,还有人证。”

    他急着跟柳思月双宿双飞,管不上看萧时胤的脸色了。

    “哦?人证在哪?”

    萧时胤眉峰微挑,眼中寒芒更甚。

    “人证就是霍天佑,他曾在军中,无意中看到薛瑾与别国的细作见面,那时,他只以为眼花,直到昨日看到这封信,才又想起与臣说起此事。”

    这话是柳思月教他说的,并再三嘱咐:“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这么说。”

    孙怀景觉得此刻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万一萧时胤真的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他们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听柳思月所说,薛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若他真的脱身,那他们能逃离京城吗?

    “霍天佑。”萧时胤咬牙切齿地念着。

    又是这个霍天佑!

    前几日想休妻再娶,欺负薛瑾的妹妹,今日竟然还要诬陷于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时胤强忍着心里的怒火,面色平静道:“既然人证物证都已经有了,那就把证据保管好,待到此事水落石出,再解了薛府的禁足令。”

    “什么?”郑长华和孙怀景纷纷一惊。

    “怎么?你们对朕的命令有质疑?”萧时胤一个眼刀子投了过去。

    二人立刻拱手:“臣不敢。”

    不敢?两人的胆子大得很,还有什么事他们不敢干的?

    竟连薛瑾都敢诬陷,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特别是人证,一定要待在大理寺的监牢,万一被人暗杀,郑爱卿,你提头来见!”

    命令掷地有声,郑长华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反应过来后,赶紧低头:“是……微臣领命!”

    萧时胤目光看向了瑟瑟发抖的孙怀景。

    他是个聪明人,早就看出事情不对,可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孙爱卿,务必要找到送信的人,否则,你可知道诬陷将军,是什么罪过?”

    孙怀景脸色煞白,吞咽了一下口水:“臣……臣知道……”

    “微臣一定尽快找到送信之人。”

    萧时胤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最后视线落在了波澜不惊的薛瑾脸上。

    “而至于你。”

    他伸出手指,指向薛瑾。

    终于到薛瑾了。

    郑长华跟孙怀景纷纷转头,用一种看好戏的表情看她,他们两位大臣的头都低在裤腰带上,薛影这位当事人,肯定免不了刑罚!

    薛瑾疑惑地皱眉。

    萧时胤不耐烦地勾了勾指尖。

    薛瑾上前。

    她还未开口,手腕被攥住。

    “今日乃是薛影册封皇后的大日子,从今以后,她是朕的人,谁也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