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造谣升级

    “你要做什么?”

    霍天佑声音轻颤,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月儿,你可不能胡来!”

    眼下已经得罪了薛若溪,他自身难保,他不能彻底得罪薛家,否则薛家一旦真出了个皇后,那他将万劫不复。

    看着他一脸急切,柳思月埋怨道:“你该不会是心疼薛若溪了吧?”

    “怎么会?我只是怕……”霍天佑想要解释。

    “怕什么?”柳思月收回目光,一把攥住霍天佑的手,坚持道:“放心,我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也不会牵连到你,你就等着看薛若溪一败涂地吧。”

    这话,他想都不敢想。

    皇上已然赐婚二人,他们密不可分,柳思月做的与他做的有何分别?

    若是事情败露,恐怕他也难辞其咎。

    更何况,柳思月在京城中有能牵制住薛家的人吗?

    柳思月一眼看出他心中想法,松开了他的手。

    他原本是试探,既然霍天佑不肯出手,她也只能找表哥帮忙。

    “思月,皇上既然已经赐婚,我们没必要再跟薛家有任何牵扯,算了吧。”

    霍天佑不想惹事。

    她偏不!

    “好,都听你的,霍兄。”

    她面上装作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眼底却划过一抹阴毒的算计。

    她所受的屈辱,绝不能就此作罢。

    两人并肩前行,一同回了霍府。

    他们没注意到,一道黑影紧随而后,悄悄地跟了上去。

    而在薛府门口,薛若曦一脸淡然地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神无波,反倒是转头看向薛瑾时,眼睛充满了担忧。

    薛瑾立即把今日之事,事无巨细地告知于她,薛若溪一听,心中越发担忧,语气急切:“姐姐,做皇后这么危险,不然,我替你进宫!”

    言辞恳切,一字一句,明明眼底满是担心与害怕,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铿锵。

    不知不觉间,薛若溪骨子里的那股任劲也被激发出来,她犹如风中强韧的野草,正在慢慢的生根发芽。

    “你想嫁给皇上?”薛瑾问。

    薛若溪摆了摆手,“但皇宫实在危险,姐姐前半生本就过得很苦了,我不想让你再深陷危险中!”

    薛瑾自然知道妹妹是在担心她,只是,眼下除了皇宫,她别无去处。

    世人都道薛瑾已死,她只是薛影,也是这大晏国的皇后,身上的责任和重担,比做将军时更加重。

    “危险?”薛瑾轻笑,“还有什么比刀尖上舔血更危险的?你该担心的是那些后宫的妇人的安危。”

    这一点倒是不错,姐姐身手了得,寻常人近不了身。

    只不过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听说宫门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旦进入恐难脱身。

    那些人的手段可比战场上的要凶险的多。

    这些话,姐姐应当比她更明白,薛若溪看了他一眼,只见薛瑾眼中充满了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和悔恨,看样子,她已经做好了做皇后的准备。

    从幼时起,只要是姐姐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更改。

    薛若溪情不自禁地拥住了薛瑾的肩,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呢喃:“姐姐若是有一天想走了,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你送走。”

    薛瑾则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慰:“放心,我们都会得偿所愿。”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贴在一起,紧密无间。

    翌日,天刚泛起鱼肚白,薛府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婚礼,前几日全都在院中操办,如今大红绸布挂在了薛府的门楣上,引起了不少陈齐老百姓的注意。

    “薛家有喜事?”

    “听闻薛氏要出皇后,原来是真的?”

    “不可能吧?薛家二女,一个病弱,一个刚和离,皇上能看得上他们她们?”

    几人议论纷纷。

    “我听说,那薛影表面上是在庄子上养病,实则是背地里偷学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勾引了皇上。”

    人群中,一人小声地说着,其他的人纷纷侧目,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期待。

    三人成虎。

    只一个早晨过去,便已出了十几个版本。

    那些编排薛影的话不堪入耳,讲故事的人却字字珠玑,仿佛亲眼所见,京城各个茶楼也全都沸腾了,个个都在议论薛影。

    春和从街上回来时,一脸愤慨,气得抄起铲子就要出门砸人。

    恰巧与薛瑾撞了个正着,她满腔怨恨地将听到的消息告知薛瑾。

    “大小姐,他们也太过分了,不知道毁一个女子的清白,就是要人的命吗?他们这不是传流言,这是想要了您的命啊!我去跟他们拼了!”

    眼见着春和抄起铲子就要出门,薛瑾拉住了她的手腕。

    “好春和,这点小事就与人拼命,不值当!”

    语气平淡,声线温婉,仿佛此事与她无关。

    “大小姐,这算小事?”春和愕然。

    那些人都快打到脸上来了,大小姐处变不惊,这一点倒真真的像极了薛瑾大少爷。

    薛瑾轻笑,拉她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素手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小事,先喝口水吧。”

    春和虽不明所以,不过近些日子看着大小姐的行事作风,便知道她是个胸有城府的人。

    “您这是有主意了?”

    薛瑾摇头:“此事不易。”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没的也被他们说成有的了,她就一张嘴,解释不清的。

    要想瓦解流言,就必须要从根源上入手。

    找到那个造谣的人。

    只是京城人海茫茫,实在难以寻觅,更何况消息传得这样快,那人摆明了是想让她难堪。

    若非要了她的命,就是不想让她做皇后。

    京城里像这样的人,也算屈指可数。

    薛瑾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柳思月。

    毕竟后宫的那些人,她还从未招惹过,赶在进宫前一天行事,看来是有些着急。

    “那怎么办?难不成,您不进宫当皇后了?”春和有些失望地说。“那不是便宜了那个造谣生事的人?”

    “看来,进宫一事得延期了。”薛瑾语气淡淡。

    身份不正,就算太后懿旨,她也无法坐中宫皇后之位。

    春和坐不住,出去打探消息。

    回来时,气喘吁吁,拉着薛瑾的手,眼睛放光:“大小姐,你真是手段高明,只半个时辰,就堵住了悠悠众口,你是怎么做到的?”

    “啊?”薛瑾狐疑地掀起眼眸看她,一脸的事不关己。

    “不是您做的?”春和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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