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
今天一大早，沈修屿就出门了。
虞桃自己在家没什么事做，干脆打开手机打游戏。
她本来就不怎么会玩，以前也都是和林霖一起玩。玩了两把还都输了。
虞桃感觉兴致缺缺，又打开平板看电影。
等看完一部电影，已经到了中午。
冰箱里有很多速冻食品，还有蔬菜水果。虞桃正想着自己煮个面吃，手机响起了微信提示音。
虞桃打开手机，发现林霖把她和沈修屿拉了个群聊。
林霖在群里发了好几张午餐的图片。
林霖：吃饭吃饭！
沈修屿：吃午餐了吗？@虞桃。
虞桃没有点开那几张午餐的图片细看，但仅凭小图也能看出来沈家的午餐很丰盛。
虞桃抿了抿唇，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孤寂感。
她不想让沈叔叔和林霖担心，回复：刚吃完呢。
随后，群聊里陷入了安静。
虞桃放下手机，煮面。
午餐过后，虞桃随便找了一部电视剧看。
她刚看了个几分钟电视剧，手机上忽然弹出一个陌生电话。
虞桃接起电话：“你好？”
电话那端传来了虞梨的声音：“姐姐，是我。”
虞桃怔了一下，“小梨？”
虞梨说：“对呀。姐姐。今天过年了，你还好吗？”
“你是自己一个人过年吗？有人陪你吗？”
虞桃心中泛起一股暖意。
她想了想，说：“不是呀。姐姐有人陪呢。”
“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切都好。你还好吗？”
虞梨笑着说：“我也好。”
“姐姐你换了新的热水器，现在我洗碗都有热水用。”
虞桃听着虞梨欢快的声音，心里酸酸的，像是吃了一颗酸葡萄。
虞梨还在说：“姐姐，我用你给我的钱偷偷买了一个二手的手机。以后我就能随时给你打电话啦。”
虞桃忍不住叮嘱妹妹：“用手机没关系，千万不要影响学习。”
“你高一，打基础很关键，别把太多时间花费在手机上。”
虞梨笑了：“姐姐，我买的老年机呀，除了打电话发短信什么都没有。”
“你给我的钱我都留着呢，我不敢乱花。”
虞桃听着虞梨的话，又想笑，又有点心酸。
“那等你高考完，姐姐给你买新的手机，还有电脑。”
虞梨：“姐姐，不用你买。”
“等高考完，我也去打工赚钱。我可以自己买。”
“你的钱也都是自己打工赚的，你也很辛苦。”
虞桃鼻子一酸。
在这个家里，只有妹妹会说“你也很辛苦”。
她每次给妈妈打钱，妈妈从来没说过“你辛苦了”这种话。
虞桃还记得，自己大一第一次给家里转钱的时候，她想和妈妈撒撒娇，说自己兼职好累呀。
妈妈说：“谁不累啊？我也累啊！这世界上累的人那么多，怎么就你抱怨累？”
“你转的这点钱都不够家里开销的，你有这抱怨的功夫不如再去找份兼职。”
虞桃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是说“我知道了”。
“姐姐，我也想考到京市去。”虞梨说，“你在京市等我。”
虞桃吸了吸鼻子，“好，小梨，我等你。”
虞梨又和虞桃聊了几句，就说她得回家了。
“我是跑出来给姐姐打电话的，再不回去要被妈妈骂了。”她说。
“姐姐，我下次再给你打电话。”
电话挂断，虞桃扯了张纸巾擦了擦眼睛。
家里的门铃忽然响了。
虞桃感觉有些奇怪。大过年的，谁会来啊？
而且，她最近好像也没有买什么快递啊。
虞桃走到门口开门。
林霖两手拎着一大堆东西，“闺蜜快搭把手！”
虞桃怔了怔，从林霖手里接过东西。
林霖拎回来的东西摆了一桌子。
碳酸饮料，零食，水果，小蛋糕，果酒......
“林霖，”虞桃看着桌上的东西，说话时还有点鼻音，“你怎么回来了？”
“你和沈叔叔，不是要在老宅过年嘛？”
二人说话间，沈修屿拎着一堆菜和肉从外面进来。
“我预约了厨师下午上门做饭。”
“今晚，我们一起过年。”
林霖也冲着虞桃挤挤眼睛：“我爸可不舍得让你自己一个人过年。”
“所以我俩回来了。”
看到虞桃微红的眼睛，沈修屿把东西放下。
“车上还有一袋水果。”他把车钥匙扔给林霖，“你去拿。”
“啊？还有啊？水果我不是都拿了吗？”林霖问。
沈修屿：“嗯，去吧。”
林霖没有多想，拿着车钥匙往外走。
虞桃下意识想和林霖一起去，沈修屿拦住了她。
“沈叔叔，”虞桃睫毛还有些湿漉漉的，“林霖可能拿不了，我去帮她。”
车上并没有水果，沈修屿只是想支开林霖。
他伸手，把虞桃拉进了自己怀里。
“怪沈叔叔没提前说清楚，让你难过了。”
“本来，我就是打算带林霖回去吃中午饭，呆到下午就回来。晚上和你一起过年的。”
虞桃仰头看着沈修屿，眨了眨眼睛。
“沈叔叔，我其实也没有难过.......”
她想了想，有些不安地询问：“可是，沈叔叔和林霖都回来了，老宅那边……”
沈修屿笑着揉揉虞桃的头发。
“没关系。”
“在哪过年这种事，沈叔叔做得了主。”
“往后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年。”
往后每一年吗？
虞桃不知道是否真的往后每一年过年，都能和沈叔叔一起过。
但如果可以，她愿意，且希望往后每一年，都和沈叔叔一起过。
除夕夜。
餐桌上摆满了美味的菜肴。
三人围桌而坐，电视里放着春晚。
林霖给自己和虞桃的杯子里加满可乐。
她正想给沈修屿的杯子里也倒上可乐，沈修屿就拦住了她，“不用。”
“我喝水。”
林霖当然知道她爸平常不碰这些碳酸饮料，他觉得这些不健康。
但她还是推开沈修屿的手，“哎呀爸。”
“大过年的你喝什么水啊！”
看着眼前的杯子里被林霖倒了大半杯可乐，沈修屿沉默了一下，还是拿过了杯子，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
偶尔摄入一点不健康的饮料，有益于心情愉悦。
林霖话多，吃年夜饭也闲不住嘴，一直在和虞桃说话。
两人喝了一会儿可乐，林霖又去开了两瓶果酒。
沈修屿没有制止。
大过年的，他不想太扫兴。
何况，果酒度数低，她们想喝就喝吧。
但沈修屿没想到，没过一会儿，两个人都醉了。
沈修屿看了看两人喝空酒瓶的配料表。
确实是果酒没错，只是这个品牌的果酒里面添加了百分之四十的高浓度烈酒。
这也怪他，刚刚没注意到这一点。
林霖醉了之后是倒头就睡，直接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虞桃整张脸连带着脖子都泛粉。她坐在座椅上，目光呆滞。
沈修屿先把喝醉的林霖拖进卧室，盖上被子。
等到他回到客厅，虞桃正盯着他看。
沈修屿走上前。
他俯身，大手摸了摸虞桃的脸。
“难受吗？”
虞桃呆呆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看着沈修屿，说：“先生，你是谁呀？”
沈修屿无奈。
虞桃喝醉了，连他都不认得了？
虞桃傻笑，眼神迷离，“先生，你好帅哦。”
说着，她伸手放在沈修屿的胸肌上，捏了一下。
“你的胸肌也好大。”
沈修屿眉心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