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野说:“我说虞桃出车祸了,就先不和你说......”
沈修屿打断了言野的话:“你们在哪?”
言野怔了一下,说:“就在京江路的明盛广场旁边的路口这里,怎么了?”
“嘟”地一声,沈修屿把电话挂了。
言野感觉沈修屿有些奇怪,语气听起来很急,完全没有他平日里的冷静淡定。
来不及多想,言野把手机收起来,伸手去扶虞桃。
林霖一边跟那个中年大叔理论,一边过来一起和言野扶虞桃。
“她受伤了,你现在得跟我们一起去医院!不但要报销她的医药费,还要支付精神损失费!”
中年大叔把电动车往路上一停,“你这小丫头还想讹我?”
“把钥匙还我!”
脚踝传来剧烈的痛感,虞桃艰难地想要站稳,但她站不住。
“不对,虞桃脚好像扭了。她站不住。”言野说,“先把她放下。”
林霖赶忙把虞桃放下,“桃桃,你是脚痛吗?”
虞桃脸色泛白,艰难地点了点头。
见此情形,言野拿出手机打电话,“我先叫救护车。”
看虞桃这么难受,林霖转头对着中年大叔就是一通骂,中年大叔也不甘示弱,和林霖吵了起来。
言野打完电话,一看林霖和中年大叔还在吵,而且中年大叔隐隐想动手,他赶忙上前一步,把林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路边已经围了一些围观的人,但没有人敢上前劝架。
中年大叔骂的难听,且毫无悔意,林霖一时气愤,直接把他的车钥匙扔进了路旁边的下水道。
中年大叔一看林霖把他车钥匙扔了,一怒之下就要打林霖,但言野拦的快。他没能伤到林霖。
林霖在言野身后继续和大叔对骂,一边骂一边往路边看救护车来了没有。
救护车还没有来,但向他们驶来了一辆熟悉的车。
林霖怔了一下。
那是她爸的车。
迈巴赫在距离几人不远处停下,沈修屿下了车。
林霖看着沈修屿匆匆过来,下意识想和她爸告状。但她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她爸在虞桃面前俯身,把人抱了起来。
他眉头紧蹙,眼底的焦急和心疼浓郁地化不开。
他,在心疼虞桃。
一些猜想在林霖心里迅速生长,致使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言野还在拦着口吐脏话想打人的大叔,一转头,看到沈修屿抱着虞桃,也愣了一下。
虞桃虽然疼,但还记得林霖在,她揪着沈修屿的衬衫,“沈叔叔,林霖在……”
“我知道。先别说话了,我们去医院。”
说完,沈修屿转头对林霖和言野道:“上车。”
迈巴赫行驶上路。
虞桃低着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缩地像只鹌鹑。
言野和林霖坐在车后座,都没说话。
车里安静的可怕。
一路上,沈修屿把车开的极快。
他没有带虞桃去私人医院,就近去了附近的三甲医院。
“左脚扭了一下,不算严重。就是右脚脚踝骨头有些错位了,需要正骨。”
医生放下手里的光片,道:“先正骨吧,有点疼。”
“你得忍一下。”
虞桃咬了咬唇,点点头。
沈修屿伸手揽过虞桃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尽量轻一点。她很怕疼。”
医生戴上手套,“好。”
林霖和言野站在一旁,沉默地宛若两座雕像。
安静的就诊室里,一声轻微的“咔嚓”响,虞桃痛的皱起了眉。
沈修屿伸手轻抚虞桃的脊背,“乖,没事了。”
医生道:“可以了。”
“左脚不严重,用一些跌打损伤的药就可以。大概三四天就没什么问题了。但右脚刚正骨,建议卧床休息一到两周,一周内最好不要下地走路。”
“另外她膝盖擦伤,避免碰水。及时换药和纱布。这些天忌食辛辣食物。”
说着,医生在就诊单上唰唰地写下几种药,“去拿药吧。”
沈修屿接过单子,颔首,“谢谢。”
他转头看向言野,“言野,你去拿药。”
言野怔了怔,上前几步接过单子,“好。”
言野离开了。
林霖站在原地,看着沈修屿帮虞桃把卷起的裤子放下,又细心地帮她穿好袜子。
“这位家属,”医生看着林霖,“你脸色不太好,也不舒服吗?”
林霖没说话,转头走出了就诊室。
片刻后。
虞桃被沈修屿抱上了车。
他俯身拉过安全带给虞桃系上,然后才绕到驾驶位那边上车。
系好自己的安全带,沈修屿发动车子,“你们打算去哪里吃饭?”
林霖坐在后面,一声不吭。
言野看了看林霖,说:“我们打算去吃那个新开的重庆火锅来着。”
沈修屿“嗯”了一声,“虞桃有伤,暂时吃不了辣。”
说着,沈修屿在路口转了弯,“去吃私房菜吧。”
言野说行。林霖依旧没吭声。
车子停在私房菜馆外。
沈修屿先下车,然后绕到虞桃那边想抱她下车。
虞桃小心地往林霖那边看了一眼。
林霖也正在看她。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情绪。
虞桃咬了咬唇,伸手推开了沈修屿想抱她的手。
“沈叔叔,我自己走。”
沈修屿道:“你脚上有伤,医生说了一周内不能下地走路。”
“听话。”
说着,沈修屿把虞桃抱下了车。
虞桃不敢再往林霖那边看。她垂着眼睛,被沈修屿抱进了二楼包厢。
沈修屿点了几道菜,都是偏清淡的。
然后,他把菜单给虞桃,问她需不需要加菜。
虞桃低着头,也没看菜单,小声说不用。
沈修屿把菜单放在转盘上,转到了言野和林霖那边。
“你们看看,需不需要加菜。”
林霖看都没看菜单,她依旧是刚刚那副没表情的样子。
言野拿起来看了看,加了一道汤。
然后,言野放下菜单,干咳一声。
“那个,哥。”
他看看沈修屿,又看看虞桃。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