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上次要的钱我已经给你了！”
电话那端的男人说了些什么，陈菱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握着手机，嗓音发颤：“好，你把卡号发来。”
“最后一次了，你如果再拿这件事威胁我，我一定会报警。”
挂断电话，陈菱深呼吸了几次，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十一月底。
沈修屿再次前往都柏林。
临走之前，他叮嘱虞桃，“有事给我打电话。”
“不要总觉得会耽误我工作，明白吗？”
虞桃乖乖地点头。
这段时间，虞桃和林霖的关系越来越好。
抛开沈修屿的关系不谈，虞桃确实很喜欢和林霖相处。
两个人的微信聊天频率越来越高，林霖也开始分享给虞桃她看到的搞笑视频，还拉着虞桃入坑了她最近迷上的一款手游。
前几天，她和虞桃在游戏里绑了闺蜜标，还给虞桃送了好几个漂亮皮肤。
可两个人关系越是好，虞桃越是忐忑。
林霖对她这么好，她却和林霖的养父搞在一起，还结了婚。
虞桃都不敢想，林霖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林霖一定会讨厌她的吧，可能还会和她绝交。
林霖把她当朋友，她却成了人家妈。这谁能受得了。
虞桃心中愧疚，好几次和林霖单独相处，看着林霖明媚灿烂的笑容，她都想，要不摊牌算了。
可是虞桃又不敢，她怕林霖生气，怕林霖从此不理她了。
这样的情绪在虞桃心里越积越多，顺势波及到了沈修屿身上。
昨晚，沈修屿给她打视频电话，虞桃看着沈修屿的脸，就开始内疚自责。
她草草和沈修屿说了几句话，就说自己困了想睡觉。
此刻，虞桃坐在沙发上，对着沈修屿早上发来的微信消息发呆。
沈修屿：昨晚睡得好吗？
沈修屿：虞桃，你好像不太开心。
平常，她看到沈修屿的消息，都是第一时间回复。
可今天直到上完下午的课，去图书馆做了一套四级模拟题并对完答案，回到家吃完了晚餐，她还是不想回沈修屿的消息。
内疚和自责占据了她的整颗心，虞桃几乎是本能地逃避沈修屿的关心。
微信又弹出来一条消息，是林霖发来的。
林霖：我下课了。
林霖：闺蜜闺蜜要不要和我玩王者荣耀喵喵喵？
玩游戏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或许就不会一直陷在内耗里了。虞桃想。
虽然她和林霖玩这个游戏经常打不赢，昨天双排更是连输了三把。
但虞桃不太在意输赢，她只是喜欢和林霖一块玩，所以也无所谓这些。
虞桃回复林霖：好。
林霖：来吧，我今天点了三个陪玩，都是国服。
林霖：绝对能带咱俩赢。
虞桃打开游戏上号。
她一进去，就被林霖拉进了组队。
平常她们两个人一起玩，林霖喊她开麦，虞桃是会开的。
但今天有陌生人，虞桃就没开麦，只是开了听筒。
“姐姐好！”三个陪玩异口同声。
虞桃有些不习惯，打字：你们好。
“哎呀桃桃，你不要这么拘束，”林霖说，“他们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我们服务好。”
“你可以指定他们喊你什么。”
其中一个陪玩接话：“姐姐喜欢听什么称呼？老婆？宝宝？主人？妈妈？或者别的什么，我们都可以哦。”
虞桃一个老实孩子哪见过这种场面。
她尴尬地放下手机，用平板给林霖发消息：你点的这是正经陪玩吗.......
林霖秒回：这怎么就不正经了？
林霖：桃桃，陪玩就是给我们提供情绪价值，顺便带我们赢的。
林霖：如果你想，他们还有才艺展示，唱歌啊，讲相声啊什么的。
林霖：快点吧，我花了钱的，一个人一小时五百块呢。
虞桃没想到现在的陪玩这么贵。
不过既然林霖点了，不物尽其用也是浪费。
她拿起手机，敲字：你们能讲英语吗？
三个陪玩一同沉默了。
林霖忍不住说：“不是，桃桃，咱都打游戏了，能不学英语了吗？”
虞桃抿了抿唇，她感觉林霖被坑了。
一小时五百块，还不会讲英语。完全不划算。
虞桃打字：好吧，那就打游戏吧。
虞桃和林霖打了两个多小时游戏，直到沈修屿的视频通话打过来。
沈修屿的视频通话显示在手机屏幕上方的时候，虞桃正打团。
因为沈修屿忽然的视频通话，虞桃这边卡了一下，被对手打死了。
“对不起姐姐，”陪玩赶忙道歉，“是我没保护好你，我这就杀了他，给姐姐报仇。”
林霖也说：“桃桃，你怎么了？忽然站那里不动，网卡了？”
虞桃手忙脚乱地把平板立起来，接起视频电话。
视频连接了几秒，接通了。
沈修屿那边是白天，看背景，他是在办公室里。
“在学习吗？”沈修屿问。
林霖的声音忽然在虞桃手机里传来：“桃桃！你快动一动！不然等下系统判你挂机，要扣信誉分了啊！”
虞桃赶忙拿起手机，操控着英雄走出了泉水。
“在玩游戏？和林霖一起？”
虞桃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沈修屿会不会觉得她玩物丧志，试图解释：“其实我也不是经常玩......”
说着，她抬起头，看着视频里的沈修屿，“真的。”
就这几秒钟没看手机屏幕，虞桃又被人打死了。
“啊？姐姐你又死了？”陪玩说。
沈修屿目光锐利，“有男同学在？”
虞桃赶忙说：“不是不是，是陪玩。”
“哎呀，你们三个人都保护不好她。”林霖不太满意，“就算她网卡了，你们也要保护她啊。”
陪玩们立刻道歉：“对不起姐姐，没保护好你。我给你唱个歌吧？”
“姐姐对不起，等下退了游戏我给你发腹肌照，姐姐不要生气~”
“不好意思姐姐，是我的问题，我应该跟着姐姐寸步不离的，我......”
虞桃有点红温了，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里游戏的听筒关了。
“那个，沈叔叔......”
沈修屿凝着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姐姐？”
“你是喜欢听别人这样喊你吗？”
顿了顿，他重复了一遍：“虞桃，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