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拽到了身后。
林霖挡在她面前,“凭什么?”
“虞桃她又没有被包养,这是有人蓄意造谣!凭什么要给她退学处分?”
“学校不查造谣的人,直接黑锅扣在学生身上,这就是学校的处理方式?”
李副校长皱了皱眉,厉声道:“你是哪个学院的学生?叫什么名字?谁让你进来的!”
林霖毫不畏惧,直言道:“中文二班林霖,怎么,李副校长您也要把我处分了?”
“学校对于这件事的处理不合理,还不让人说了?”
李副校长黑了脸,“怎么不合理?虞桃不肯配合澄清,不就是说明她被包养这件事是真的吗?”
“她要是没有被包养,为什么不肯配合澄清?”
林霖直接怼了回去:“虞桃是受害者,要受害者公开澄清,把她推到所有人面前,您自己觉得合理吗?”
系主任有些尴尬地开口:“林霖同学,你也冷静一点。”
“学校开始只是想虞桃把她叔叔和她叔叔的司机喊来,一起协商。但虞桃拒绝了。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要虞桃愿意澄清.......”
林霖直视坐在沙发上的副校长和系主任。
“我很冷静。但我觉得学校对虞桃的事情作出处理时,并不冷静。”
“我请问,学校是看不出来这件事是蓄意造谣,还是根本懒得去查造谣的人?”
“学校让虞桃退学,不就是助纣为虐,坐实了她被包养的谣言?那么学校和造谣的人有什么区别?”
李副校长气的站了起来,“你作为学生,怎么能这么跟老师说话?”
“宋主任,通知她导员,罚抄一百遍校规!再有下次直接记过!”
林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没有做错什么,我不会抄的!”
“您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跟我爸说去吧!”
说完,林霖拉着虞桃走出了副校长室。
李副校长皱了皱眉,转头问宋主任:“她爸是谁?”
宋主任摇头,他也不清楚。
一旁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刚刚那位,好像是寰启集团沈总的女儿。”
闻言,李副校长脸色变了变。
灰暗的天空中堆积了厚厚一层灰云,好像要下雪了。
西餐厅内温暖如春。
“奇了怪了。”林霖拿着手机,在虞桃和徐清雅对面坐下来,“怎么一个两个都关机了。”
“你不是去洗手了吗?给谁打电话啊?”徐清雅喝了一口热果汁。
虞桃坐在徐清雅旁边,眼眶微红。
从校长室出来后,林霖拉着她去上课,说是徐清雅帮她们和老师请假了,只要下课前回去就不算旷课。
上完上午的课,三人一起来了西餐厅。
依旧是林霖请客。点完单,林霖说去卫生间洗手,餐上了让她们先吃,不用等她。
虞桃有些不在状态,一上午都没怎么说话。
“给我爸,还有我爸秘书打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关机了。”林霖说。
“桃桃这事儿我爸出面就好办了。等会儿吃完饭我再给他打一个。”
反应过来林霖话里的意思,虞桃终于回过神来,“别!”
林霖:“啊?怎么啦?”
虞桃在桌下的手默默抓紧了裤子。
不能让林霖告诉沈修屿这件事。
现在学校已经封禁了学校论坛,热搜也压下去了。应该不会再闹起来了。
虞桃不想因为自己打扰沈修屿工作。
学校如果真的让她退学,她在家待一段时间也没什么。等沈叔叔回来再告诉他好了。
理清了思绪,虞桃攥紧的手慢慢松开。
“林霖,你帮了我很多了。”
“我不想再麻烦你,以及叔叔......”
林霖很认真地看着虞桃:“这算什么麻烦啊!我们是朋友,朋友有事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朋友?
虞桃微微怔了一下,眼眶泛酸。
之前,她在宿舍和陈菱关系最好。虞桃真心地把陈菱当好朋友。陈菱也说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但陈菱却和颜俊辉搞在了一起。
现在,林霖说她们是朋友。
林霖为了她的事尽心尽力,一直帮她说话,还顶撞了李副校长。
徐清雅也是,陪着她找导员,一直相信她,站在她这边。
什么是朋友?
虞桃想,她大概是明白了。
“哎呀,”林霖抽了张纸递给虞桃,“你可别哭,我最见不得女生哭了。”
虞桃接过纸巾,努力挤出来一个不大好看的笑,“我才没有要哭呢。”
徐清雅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桃桃。”
“你叔叔呢?他对你这么好,把你接去他家住,还给你买衣服什么的。”
“出了这样的事,他不知道吗?”
徐清雅一说,林霖也才反应过来,“是哦,两天了,你叔叔不知道这件事吗?”
虞桃垂下眼睛,手里的纸巾被攥成了团。
“他......”
“他还在国外出差,我不想打扰他。”
林霖想了想,说:“学校处理不得当,这件事你自己解决不了。”
“还是得有家长出面。你叔叔来不了的话,我让我爸来。”
“等会儿我再给他打电话,再打不通,上完下午的课我去他公司找他。反正他认识校长,让他去跟校长说。”
虞桃心脏一颤,音量都提高了一点:“不用了!”
意识到自己反应好像有点大,虞桃又补充说:“我,呃,我先联系我叔叔吧。不麻烦你们了。”
虞桃这样说,林霖点了点头,“那行。”
“你叔叔要是回不来,我再去找我爸。”
虞桃抿了抿唇。
实际上,她并没有打算告诉沈修屿,只是不想林霖去联系他,打扰他工作。
都柏林。酒店。
经过不间断三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沈修屿有些头疼。
工作上的问题比他预计的更难解决,今天才刚有点眉目。他打算回酒店睡几小时再去公司。
手机早就没电了。沈修屿给手机充上电,转身去浴室洗澡。
二十分钟后,他洗完了澡,回到床边准备睡觉。
睡觉之前,他把手机开机。
两天没联系虞桃,不知道她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手机一开机,手机微信就弹出了司机和刘姨的消息。
司机说,太太看起来情绪不好,今天上学也没让他送。
刘姨说,太太这两天吃饭吃的很少,好像是有心事。
沈修屿伸手摁了摁太阳穴,强行压下疲惫导致的生理性头疼。
他正要给虞桃打电话,酒店房间的门被敲了敲。
“沈总,我有事汇报。”秘书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沈修屿放下手机,走到门口开了门,“什么事?”
“沈总,太太出事了。”秘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