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两人之间真有什么关系
舒玉也不多说，拿起笔，在数量确认单上迅速签下名字，起身递还给任经理。
“任经理，卤味和酱菜怎么安排您随心。但是卤肉……”舒玉轻轻摇头，嘴角带着笑，“没得商量。”
那股浑然的劲气，让任经理都有些不知所措。
走过那人身边时，舒玉特意看了一眼胸口上的名扎。
赵光凤，舒玉把这名字记住了。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舒玉敲了敲主任办公室的门。
助理开了门后，舒玉才抬脚走进去。
看到舒玉，方主任热情打招呼，“小舒，怎么签单子签那么久？”
舒玉调整状态也快，讪笑着，“任经理办公室来了几个闹事儿的人，就耽误了些时间。”
闻言，方主任微微皱眉。
“闹事儿？怎么了？”
程聿州转头看向身边的舒玉，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和对峙郭彩凤时的微笑很像。
莫名的，程聿州忽然觉得，那些“闹事”的员工，可能要遭殃了。
舒玉故作为难的叹了一口气，“哎，都是为了份额分配的事儿来的。”
“份额分配？”方主任不觉皱眉，“份额分配，不是昨天就分好了吗？”
舒玉酸楚的笑着，“方主任，我也不瞒你什么了。昨天你没在，所以可能不太清楚分配份额的时候具体发生了些什么。
任经理原本也想着看个人意愿领取份额，但是除了小佳和李姐，没人开口。
我尴尬的站在原地，都怀疑是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小佳和李姐，还有另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同志，站出来把卤味和卤肉都给认领了。
卤肉我就不说了，这是一开始和方主任您，还有和小佳商量好的。
最后剩酱菜没人要，任经理只能随即分给了三人。”
说到这儿，舒玉就没往下说了。
程聿州看着舒玉的表情，有些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
和上次政工部的人上门调查舒玉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就连语气都一样。
但是男人却从舒玉的眼尾和嘴角里觉察出了一丝不怀好意。
有一种委屈的状告的感觉。
忽然间像是什么东西敲了敲脑子，所以上一次，舒玉也是故意的？
果然，舒玉没继续往下说，但是方主任已经主动接上了花茶。
“然后那些人看昨天销售的好，今天来要份额了？”
舒玉为难的点头，“是这个意思。”又似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方主任，“诶对了，主任，我想问问看，任经理对供销社的员工可有训诫职权？”
方主任不清楚舒玉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头，“有的。”
舒玉若有所思的点头，“有的啊。那为什么有个好像叫赵光凤的女同志，说任经理没权利管她？她说她是国家职工，只有国家和领导下发的文件才能约束她？”
方主任眯着眼，一直都知道供销社有几个老员工目中无人，甚至对其他员工欺凌威压。
倒是真没想到，竟然猖狂成这样。
程聿州看到舒玉眼底试探的神色，没戳破，反倒在一旁开口，“方主任，我觉得这事儿比较严重。如果是今天这种情况下出现的，那就说明这不是最严重的一次。国营单位出这样的事情，影响重大。”
方主任格外严肃的点头，“没错，聿州说的对。这事儿我定然会处理的。”
男人观察着身边的女人。
在方主任说完这话后，舒玉眼尾明显的流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劲劲的，很带感。
果然如此。
这么看来，上次政工部的人上门，也是舒玉计划的。
忽然觉得，这个‘假装’胆小和委屈的女人，有点招人喜欢是怎么回事儿？
“方主任，咱俩之前可是与约定了的，卤肉的份额都给小佳的。”
说着，舒玉忽然顽皮的笑起来，头一歪，“这话我都放给小佳了，方主任你不会让我食言的吧？”
其实言外之意是问方主任会不会食言。
只是舒玉没明说，反倒是说话的方式让方主任呵呵的一阵笑。
“不会，答应了你就肯定不会。”
“那就行。”舒玉坦然的笑着，假装委屈道，“那个赵光凤同志，非说供销社的规矩是硬性的，当那么多人面，威胁我和任经理，要把卤肉份额拿出来平均分配。你说这不是打你的脸吗？
我干脆不叫你主任了，生分。我叫蔡经理蔡叔，也叫你方叔吧。”
方主任怎么会不知道舒玉是个什么意思，但还是爽朗的笑着，“行，你都叫我叔了，这事儿我给你解决了！”
程聿州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方主任的性格，他最清楚不过了。
舒玉三言两语能让方主任爽朗的承诺，还能允许舒玉在和供销社有合作关系的情况下“攀”一声方叔。
可见方主任对舒玉的喜欢有多少。
方主任看着舒玉那张脸，以及舒玉说话的语气和假装委屈，透露自己需求的小心思。
当真和故人很像。
“这事儿不担心了，那该聊聊铺子的事情了吧？”方主任歪着头，语气甚至有些宠溺和轻哄。
舒玉猛猛点头，“我可期待这铺子了。要是铺子能解决的话，我明天就能每天三十罐！”
闻言，方主任有些惊讶，“伙计找到了？”
“嗯，找到了。”舒玉一本正经的纠正方主任，“方叔，现在都个体户开放了，不叫伙计和帮工了，叫工作人员。”
方主任呵呵的笑，“是的，是我老古板了。那走吧，一起去看看。合适的话就敲定吧。”
四人起身，一前一后从主任办公室离开。
程聿州开了车来的，方主任一会儿又还有事得走。
四人没坐一个车，各自坐的自己的车。
路上，助理顺口问方主任，“主任，您何必答应舒同志呢？”
他说的是卤肉份额的事。
他都能看出来的小心思，他不信方主任没看出来。
方主任脸上带着一抹松心的笑，“好久没有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如此轻快的笑容了。舒玉真的太像我一个故人了。答应又如何呢？左右就是个份额的事情，又不会影响我什么。若是老贺和小舒两人之间真有什么关系，还算他欠我个人情。”